三个字。
轻描淡写。
龙錚和凤棲对视一眼。两个人的眼圈同时红了。
一千年。
结界里苦熬了一千年。老祖宗们一个接一个陨落,灵气一天比一天稀薄,涂山瑶从满身灵力的九尾狐变成了隨时会断气的药罐子。
凤棲眼睁睁看著她一年瘦似一年,到最后走三步咳两口血,他连一碗补汤都端不出来。
现在全好了。
涂山瑶看了他俩一眼,嘴角动了动。
“嚎什么?”
凤棲赶紧用袖子抹了一下眼角。
龙錚更直接,拿训练服的下摆擦了把脸,扭过头假装看风景。
小宝走过来,仰著头看他妈。
“妈,你脸色好好看。”
“本来就好看。”
“不,真的。”小宝的声音有些雀跃,“比以前好看一百倍。”
涂山瑶低头看著儿子的小脸,伸出另一只手,手指拢了拢他沾了泥巴的头髮。
“回家了。”
三个字说完,她没再多感慨。
一千岁的老妖精不兴这种煽情把戏。
活著就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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砖窑厂。
精怪们全挤在大门口探头。
大墩子抻著脖子往路上看,隱隱看到四个人影从土路尽头走过来。
“回来了!”他一嗓子喊得房顶上的瓦都在抖。
院门被推开,涂山瑶抱著苗苗走在最前面。
大墩子看清她的脸色——准確说是被那张脸闪了一下——手里的铁锹“噹啷”掉在地上。
“老……老祖宗?”
兔子精毛秋月从大墩子身后冒出头来,一双红眼睛瞪得溜圆。
蛤蟆精池水生蹲在墙角,嘴巴张了半天合不拢,蹦出一句:“……成了?”
松鼠精周小林第一个扑过来:“老祖宗你好漂亮——”
涂山瑶伸手在他脑门上弹了一下。
“有这个功夫去把院子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