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那个灰色的呢——”
“跑了。但不敢来了。”
苗苗的哭声渐渐小了点,变成一抽一抽的。
小宝从地上站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土。
他看了眼远处已经化成灰烬的饕餮残骸,又看看他妈。
“妈,你——”
话说到一半,他愣住了。
涂山瑶头顶的天空正在变亮。
一片金色的光芒从虚空中透下来,像一盆温热的水从天而降,稳稳噹噹地浇在涂山瑶身上。
那片金光柔和但厚重,没有灼烧感,也没有任何威压。
风停了。
苞米秸秆不晃了。
路边的野草尖上凝著半滴露水,在金光里折射出七彩的碎芒。
涂山瑶浑身一震。
她低头看自己的双手——指尖透出一层淡淡的金色光晕,正沿著经脉往体內流淌。
妖丹在丹田里剧烈震颤。
那些苦苦修补了一个多月的裂痕,在金光灌注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逐条癒合。
八成……八成半……九成……
最后一条细如髮丝的裂纹弥合的瞬间,妖丹表面绽出一圈完整的光环,稳稳悬在丹田正中。
十成。
巔峰。
涂山瑶抬起头,金光正在缓缓收敛。
最后一缕光丝落在她肩上,融进了衣料里。
风重新吹了起来。
凤棲撑著膝盖站直了,手指还在抖,但眼眶湿了。
“天道……”他的声音有点哑,“斩杀为祸人间的凶兽,有功於苍生。这是天道回馈。”
涂山瑶站在田埂上,怀里抱著苗苗,阳光打在背后。
她的皮肤透著润泽的光,眉眼间那层经年的灰败一扫而空。
不是刚来军区时那种“快死了”的漂亮,也不是双修之后“勉强活著”的好看。
是真正鲜活的、盛放的,带著一千年底蕴沉淀下来的,让人不敢直视的惊艷。
龙錚咕嘟咽了口口水。
“瑶瑶,你的妖丹——”
“修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