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说再见。
一行人鱼贯穿过光膜,踏进了外面的原始森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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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长白山脚下到最近的火车站,要走三十多公里山路。
十五个精怪虽然灵力所剩无几,但脚力不差,走了大半天就到了镇上。
他们顺利来到火车站。
售票窗口只有一个。
凤棲排在第一个,龙錚排最后压阵。
“十五张到红旗站的硬座。”凤棲把钱递进窗口。
售票员是个戴袖套的大姐,抬头看了他一眼,又伸脖子往后面看了看。
十几號人挤在小小的候车室里,模样参差不齐。
有的高有的矮,有的胖得过分,有的瘦得嚇人,还有一个戴著毡帽把半张脸都遮住了。
“去探亲?”大姐边撕票边问。
“嗯,投奔亲戚。”
“哪的亲戚?”
“军区的。”
大姐“哦”了一声,把票递出来。
凤棲接过票,分给每个人。
“记住你们的座位號。上车之后坐著別动,別跟人搭话,別盯著人看,別——”
“別吃生的。”大墩子接了一句。
凤棲看了他一眼:“你记性倒好。”
“小宝信上写了三遍。”
火车下午两点到站。
十五个人上车的过程堪称一场灾难。
大墩子卡在车门口了。
他化形之后虽然把身形儘量收窄了,可肩宽还是比常人宽了一圈半。
挤过去的时候,两侧的铁皮门框被他的肩膀硬生生磨得嘎吱响。
“你往里缩缩!”龙錚在后面推他。
大墩子憋红了脸,吸著肚子硬挤了过去。
身后的门框发出一声不太妙的金属变形的声响。
乘务员回头看了两眼,张了张嘴,没说出来。
蛤蟆精上车之后直接找了个角落蹲著,说坐板凳不习惯。
龙錚一把把他拽起来按在座位上:“你在人间,坐椅子。蹲著像什么样子。”
蛤蟆精瘪著嘴坐下了,两条腿並不拢,膝盖一直往外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