涂山瑶闭了闭眼。
行政这种事她活一千年也搞不明白。人间的规矩比天道还复杂。
“你们去办。”她转身往门外走,“钱不够找我拿。”
沈思晴和小宝对视了一眼。
“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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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白山。
结界的光膜又薄了一层。
龙錚站在院子中央,两手叉腰,额角的青筋跳得比心臟还快。
他面前的空地上,摆满了东西。
准確地说,是一堆匪夷所思的破烂。
熊猫精大墩子搬来了半棵枯竹子,足有两米长,抱在怀里死活不撒手。
“这是我啃了三百年的竹子!上面有我的牙印!”
龙錚的太阳穴突突跳了两下。
“你把一棵枯竹子带上火车?”
“不是一棵,是半棵。”大墩子纠正,黑眼圈底下的小眼睛里满是委屈,“另外半棵我已经舍了。”
龙錚深吸一口气,把视线转向旁边。
人参精参老爷子面前铺了个破包袱,里面裹著三块石头、两把枯草、一截之前从老槐树上掰下来的树皮,还有一个豁了口的陶碗。
“参老,石头也要带?”
“这三块石头是我成精那年躺过的。有感情。”
龙錚咬了咬后槽牙。
当归精站在参老旁边,手里捧著一个巴掌大的土罐子,罐子里装著一抔黑土。
“这是结界中心的土,灵气最浓的那一块地方。”当归精嗓音乾涩,“带走一捧,留个念想。”
龙錚张了张嘴,没骂出来。
这个可以理解。
但后面的就不能理解了。
兔子精搬了个树桩。
獾精拎了三个鸟窝。
孔雀精抱著一面不知道从哪捡来的破铜镜,照了又照。
最离谱的是那只蛤蟆精——他蹲在角落里,身前摆著一缸水。
“这是什么?”
“我住了八十年的池塘水。”蛤蟆精眨巴著眼睛,“到了人间没有池塘怎么办?自己带。”
龙錚回头看凤棲。
凤棲蹲在老松树底下,双手捂著脸,肩膀在抖。
不知道是在笑还是在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