苗苗抱著铁盒子,两条眉毛纠在一起:“可是小宝哥,这是人家陈爷爷留给他儿子的……”
小宝愣了一下。
沈思晴也停下了笔。
三个孩子站在夕阳底下,谁都没吭声。
小宝挠了挠后脑勺,嘟囔了一句:“这窑厂废了少说十来年了,人家要是能来早来了……”
话说到一半,他自己也觉得底气不太足。
沈思晴把笔记本揣回布包里,语气平静。
“这样。银元先收著不动。我回去查查这个窑厂的原主人姓什么,镇上应该有记录。如果人家后人还在,咱们原物奉还。”
小宝张了张嘴,想说路费的事等不了。
沈思晴接了一句:“如果查不到人或者人没了,这钱再动。这样你心里也过得去。”
小宝看了她一眼,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行。你去查。”
苗苗抱著铁盒子跑远了。
她跑起来的时候辫子一甩一甩的,裤管下面隱隱有什么东西在晃,好在天色暗了,没人注意。
小宝和沈思晴留在工地等刘师傅收工,核对完最后一遍进度才锁门。
进了家属院大门,小宝远远就看见自家院子亮著灯。
霍云錚的吉普车停在门口,引擎盖还是温的。
小宝推门进去的时候,涂山瑶正歪在堂屋的躺椅上,手里捏著一小块桃酥慢慢啃。
霍云錚坐在旁边的方凳上擦枪,零件摊了一桌子。
两个人之间隔了半米的距离。
涂山瑶的脚搁在霍云錚的膝盖上。
就那么隨意地搭著,脚踝露在外面,白得晃眼。
霍云錚低著头擦枪管,耳根是红的。
小宝转头上了二楼。
苗苗已经把铁盒子藏好了,正趴在床上等他。
“小宝哥,藏好了!绝对没人发现!”
“嗯。”小宝把门关上,坐到苗苗对面,压低声音。
“苗苗,你那天被黑雾追的时候,它离你最近有多远?”
苗苗的表情瞬间僵住了。
她的瞳孔收缩了一下,那层琥珀色的光泽变得暗淡。
“……很近。”她的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
“我能闻到它身上的味道。腐烂的,臭的。跟那天晚上吃掉我娘的味道一模一样。”
小宝沉默了一下。
“那你觉得,它现在还在找你吗?”
苗苗低下头,两只手绞著衣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