烫的。
霍云錚整个人像被电击了一下,脊椎“嗖”地窜上一股电流。
他猛地伸手去抓她的肩膀,想把人推开。
手刚搭上去,涂山瑶忽然“咳”了一声。
乾咳,闷闷的,像是胸腔里有什么东西堵著。
她的眉头皱得更紧了,身体下意识地往热源处贴,贴得严丝合缝,没有一丝缝隙。
霍云錚的手僵在她肩膀上。
推不下去。
这女人平时看著嘴硬,可身体是真的差。
白天走十几步就喘,吃半碗饭就搁筷子。
李建国说她是先天不足加后天亏损,五臟六腑都在透支。
他把手收了回来。
牙齿咬著腮帮子內侧,咬得发疼。
脑子里的纪律条令已经背到第三遍了。
背不下去。
涂山瑶的呼吸从急促变得平缓,体温也稳定在了一个让人抓狂的温度。
她贴著他不动了,像是终於找到了一个最舒服的位置。
霍云錚睁著眼盯著帐顶。
一夜没合眼。
这黑暗中的每一分每一秒,都是煎熬。
他的身体被另一个柔软的身体紧紧包裹著。
每一次呼吸都带著那股冷香,每一寸接触的皮肤都像被火烤。
他觉得自己整个人都在冒烟。
那条腿在后半夜又往上挪了挪。
他已经彻底放弃了抵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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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
起床號准时炸响。
霍云錚从床上坐起来的动作,带著一种歷经磨难后的迟钝。
涂山瑶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鬆开了他,缩在被窝的另一头,睡得四仰八叉。
被子只盖了半截,露出光洁的小腿和一截纤细的脚踝。
脸颊泛著健康的粉红色,嘴唇也是润的,整个人透著一股吃饱喝足的满足劲儿。
霍云錚低头看了看自己。
手心发虚。
太阳穴突突跳。
后背的衬衣被汗浸透了一大片。
他撑著床沿站起来,腿有点飘。
水缸前舀了一瓢凉水兜头浇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