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属院的嫂子们早就等在路口了。
李翠花站在最前面,脖子伸得老长。
前几天她听说涂山瑶跟著去了营地,当天就在院子里骂开了——说这种病癆鬼进山就是去拖后腿的,连累部队照顾。
今天专门来看笑话。
大青山那种地形,这狐狸精肯定得让人用担架抬回来。
队伍走近了。
涂山瑶坐在骡车上,披著霍云錚的军大衣,怀里抱著军用水壶。
脸还是白的,但嘴唇有了血色,整个人透著一种懒洋洋的精气神。
小宝、苗苗和沈思晴坐在旁边,非但没瘦,小脸蛋红扑扑的,比出发前还水灵。
王嫂子揉了揉眼:“老天爷,这咋比在家里气色还好?”
李翠花的脸一阵青一阵白。
队伍在作训场集合,赵刚拿著大喇叭站上高台。
“同志们!这次拉练圆满结束!特別表扬一位同志——霍团长爱人涂山同志!她带病进山,採集大量应急特效药,救治了三名重伤员!首长亲批编外医疗顾问荣誉称號!奖全国粮票五十斤,肉票十斤,现金一百元!”
家属区那边直接炸了。
一百元!那可是霍团长將近一个月的工资!
王嫂子和刘嫂子带头鼓掌,几个连长排长拍得手心通红——他们可是吃了人家猎的野猪肉和兔肉的,这份情谁敢不认?
李翠花站在底下,指甲掐进肉里。
散场后,霍云錚走到骡车边,先把三个孩子拎下来。
最后看著涂山瑶。
“能走吗?”语气硬邦邦的,还带著昨晚那股子彆扭劲。
涂山瑶伸出两只手,声音软得滴水。
“腿麻了。”
这多半又是装的。
可那两只手白生生的,骨节分明,搁在半空等著他。
霍云錚一把將她捞起来,让她侧坐在自己左臂上,右手揽住她的腰,大步往家属院走。
女人的重量轻得嚇人,胳膊一弯就兜住了。
这一路,家属院的嫂子们全看直了眼。
“不知羞耻!”李翠花在后头啐了一口,“大白天搂搂抱抱,伤风败俗!”
小宝背著神农锅正好路过,停下脚,仰起脸。
“李婶子,这叫军民鱼水情。您嫉妒也没用,听说沈营长平时连个熟鸡蛋都不给您剥。”
周围几人没忍住,笑出了声。
李翠花张口就要骂,可前头那个煞神般的背影一顿,她又把脏话咽了回去。
【小剧场】
霍云錚:媳妇,被窝冷,我给你捂捂?
涂山瑶:別闹,唯物主义者不需要体温。
霍云錚:……(默默去操场跑了十公里消火)。
小宝:爸,你要是实在閒著,把锅刷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