涂山瑶没回答。
够不够的,两个月后结界一开,看天道留不留情面。
涂山瑶把那截参须从嘴里取出来,灵气已经被吸乾了,只剩一截发白的渣。
小宝默默接过去,用纸包好塞进兜里。
参须金贵,回头晒乾了还能泡水。
“现在手里加上今天的,现金过了一千五,粮票肉票加起来也够十几个人吃两三个月。”小宝掰著手指头。
“但是房子呢?总不能都塞咱家吧,爸爸那二层小楼装不下。”
涂山瑶没接话。
她靠著墙,呼吸逐渐平稳下来,脸色依旧白,但不再抖了。
沈思晴端著一碗红糖水跑回来,是街口一个老大娘卖的,两分钱一碗。
“阿姨,喝点热的。”
涂山瑶接过来抿了一口。
甜得齁嗓子,但胃里暖了。
沈思晴站在旁边,两只手绞著书包带子,嘴唇动了好几次。
“有话就说。”涂山瑶头也没抬。
沈思晴深吸一口气。
“阿姨,你刚才——铁棍碎了。”
院子里安静了一拍。
小宝回头瞟了沈思晴一眼,那眼神里带著点警告。
涂山瑶把碗里的红糖水喝完,慢悠悠地擦了擦嘴角。
“铁棍质量差,一碰就碎,你没听过豆腐渣工程?”
沈思晴抿住了嘴。
她七岁,但智商不是七岁的。
铁棍碎了。
杀猪刀断了。
东西凭空消失。
后山指哪挖哪从不落空。
还有那口黑锅,白水煮出来的东西比国宴还香。
她把这些线索在脑子里串了一遍,又串了一遍。
然后,她翻开笔记本,在最后一页写了四个字,又重重划掉,合上本子。
“阿姨,我不问了。”
涂山瑶这才多看了她一眼。
“聪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