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鬆手。我去给你倒水。”
“不渴。”涂山瑶打定主意要多薅点羊毛。
“我冷。”她找了个理直气壮的藉口,“手脚冰凉,不信你摸。”
霍云錚怎么可能去摸。
他脑子里乱成一锅粥。
当了十几年兵,不管是枪林弹雨还是特务审讯,他从没这么被动过。
“我去给你加床被子。”他找了个蹩脚的理由往后躲。
“爸爸笨。”小宝嘆了口气,“妈妈的意思是,让你陪她坐一会儿。你在旁边,她就不觉得冷了。”
霍云錚被儿子这句话钉在原地。
他看著涂山瑶那张苍白中透著点疲惫的脸,咬了咬后槽牙,索性一拉椅子,在床边坐了下来。
但身体还是笔挺的,像个正在站岗的哨兵。
涂山瑶靠在枕头上,手里依然虚虚拢著他的手腕。
这就够了。
这男人简直就是个人形补药,阳气呼呼地往外溢。
妖丹在丹田里疯狂运转,乾涸的经脉被热流填满,连带著她的脸色都渐渐泛起了一层很淡的粉红。
屋里很安静,只有煤炉子偶尔发出细微的劈啪声。
霍云錚的视线无处安放。
看她,觉得那双狐狸眼太勾人;
看墙,又显得自己做贼心虚。
他索性盯著两人交握的手看。
她的手极小,骨架细,皮肤薄得能看清底下的青色血管。
而他的手腕粗壮,皮肤粗糙,晒得呈现出古铜色。
对比太强烈。
强烈到他脑子里又开始闪过那些碎裂的画面。
林子里,月光下,那种滑腻冰凉的触感……
“咳!”霍云錚猛地咳嗽了一声,像是被自己的口水呛到了。
他耳朵根红得快滴血了。
“霍团长,嗓子不舒服?”涂山瑶明知故问,嘴角隱隱上翘。
“没有。”霍云錚猛地站起身,手腕终於借著这个动作挣脱了她的束缚,“我去厨房看看有没有生薑,给你熬点薑汤去去寒。”
说完,根本不给涂山瑶说话的机会,大步流星地逃出了主臥。
涂山瑶看著空荡荡的门口,颇为遗憾地搓了搓手指。
“妈,你把他嚇跑了。”小宝爬上床,盘腿坐好。
“隨便逗逗而已。”涂山瑶慢条斯理地靠回被垛上,活动了一下脖颈。
就这么一会儿功夫,吸收的阳气抵得上前两天加起来的总和。
她现在连呼吸都顺畅了不少。
“他可真不禁逗。”
小宝托著腮帮子:“你刚才吸了那么多阳气,身上的香味更重了。”
涂山瑶抬起手闻了闻。
確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