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我说出那句「我不想住校」的时候,沈乘言的眼神明显黯了黯。
这让我莫名觉得心虚。
但我还得继续跟人演不是。
「当、当然是我不舍得跟你分开了。」
沈乘言笑了。
那声音低低沉沉的。
你别说,还真挺好听。
但这些年下来,他不但要料理我的饮食起居,还要兼顾我的学习。
洗衣做饭,检查作业,外带开家长会……
总之一句话,该爹妈干的活儿他全干了。
所以,哪怕是他才大我五岁,但我喊他一声「小叔」,那真是喊得心悦诚服。
又所以,不管他的笑有多温和,我都认为自己眼下的行为是在作死。
而站在我俩旁边,被我无意忽略掉的宋时薇呢,只见她正满脸含羞带怯地凑过来。
「小姐姐,真是不好意思,刚才差点儿撞到你。要不……我请你喝杯奶茶吧?就当是我给你赔罪了。」
她是该给我赔罪。
但不是现在。
我和她只是走了个头顶头而已,有必要这么客气吗?
不是。
等等。
上辈子我是不是错过了什么?
我扭头看了正在偷偷打量沈乘言的宋时薇一眼,觉得自己真是笨到家了。
原来宋时薇她,一直都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啊。
弹幕君诚不欺我。
人看得还是比我看得要通透。
我这头儿吃瓜吃得正欢,沈乘言却一手拽我,一手拖行李——他丝毫不顾及被晾在原地的宋时薇,竟是一声不吭地走掉了。
还有,他这会儿脸上跟吞了只苍蝇似的表情,又是什么意思?
3
这才是入学的第二天,苏景明就找到了我们系,说是让我陪他一起往图书馆去。
我并没有拒绝。
原因很简单。
重活一回,我的心愿不多,一共有俩。
一是不惹恼弹幕君,好好儿地活下去。
二就是查清楚我爸的真正死因。
而作为我爸的合作伙伴,苏景明他爸是我怀疑对象里的第一顺位。
「你家离咱们学校并不算近,你怎么还去办了走读啊?」
苏景明一边问我,一边不忘帮旁边的女孩儿把椅子往后挪了挪。
他就是这样的——温柔到极致,像极了古代的谦谦君子。
不过,以我目前的眼光重新审视他,我发现苏景明的行为并不是简单的有礼貌,而是处处留情,中央空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