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情的未婚夫,按月给我打生活费的亲戚。
所谓一叶障目。
上辈子的我,恋爱没谈明白,书也没念好,还被一群豺狼围着啃骨头,果真是大写实名的惨。
我咽下最后一口果汁,朝着远处的沈乘言撇撇嘴,用口形对他说「这几个人欺负我」。
这就是可怕的习惯。
便好比眼前这会儿,并没有弹幕君它来逼我,但我还是习惯性地向沈乘言求救。
9
沈乘言朝我走过来。
他的目光始终柔和而坚定。
我忽然记起来一桩旧事。
那年我爸还没有离开我,他像往常一样地给沈乘言打生活费,却不料被对方退了回来。
「这小子说,他找了份儿家教的兼职,不但能攒够学费、生活费,甚至还有一些盈余。」
犹记得当时我爸的目光,就是这个样子的。
柔和而坚定。
他说他有一种预感。
他还说,像沈乘言这种骨子里带着狠劲儿的人,将来一定能闯出一片属于自己的天地。
而我想说,爸,您的预感是对的。
如今,他不但把自己的事业做得有声有色,还为我撑起了一片天。
「你又在贪凉了。」
沈乘言把那个只剩下一枚硕大冰球的杯子,从我的手里给接过去,随口而出的埋怨,一半认真,一半温柔。
我却听得想哭。
也是今天看到二叔他们,我才后知后觉地发现——其实,独自对上外界的那些豺狼虎豹,沈乘言应该会很累吧。
大家都说,他做事太过狠绝,总是不喜欢给人留余地,是商界有名的玉面阎罗。
但在我这儿,他就只是一个在学习上和我斗智斗勇,在生活上,对我照顾得无微不至的小叔。
我唯一的亲人。
时至今日,妈妈的长相,我都有点儿记不清了。
可我却记得沈乘言代替我妈,给我讲了一个又一个的晚安故事。
「小叔……」我把脑袋扎进他的怀里,使劲儿往回憋着眼泪:「你这么好,我真怕自己有一天会爱上你。那样的话,我就会不见了一个疼我、护我的长辈,再也没有谁能替我开家长会了。」
沈乘言拍了拍我的后背,然后第一次不顾他人想法地抱了我一下。
他说,以什么样的形式在一起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们能一直在一起。
我竟觉得他分析得很有道理。
沈乘言身上有淡淡的沉水香,让人闻了很安心的那种——似乎只要有他在,全世界的臭鱼烂虾都围上来也不打紧。
他把我拉到他的怀里,一侧的手臂,自然而然地搭在我的肩上。
紧接着,他带着我往后退了几步。
站在那个小小的高台,我们和其他人,隔成泾渭分明的两部分。
「其实,今晚把大家聚在一起,是想请各位做个见证。」
沈乘言并没有用话筒。
他只是拿手往下压了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