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他在保护哥哥。
他知道纪景之要跳河,结束一切,他希望我劝纪景之,但是我尊重他的意愿,他便另辟蹊径。
那一周得不到休息的夜班,令我人疲惫不堪,他又偷偷骑走了我的电动车,使我不得不坐公交回家。
和他闲聊时我说过,我坐车很喜欢睡觉,所以他赌我一定会睡过站,一定会去那个湖湾,一定会去那个桥上,一定会救纪景之。
或许真是冥冥之中注定。
我真的救下了纪景之。
他开始羡慕纪景之,缩在角落里,像一只被遗弃的猫,希望我能带他回家。
他是受过很多苦,依旧愿意以温柔示人的好孩子。
我打不醒纪父,他心里没有分毫亲情。
他斜着眼睛问我,多少钱可以放了他和纪景之。
我看着他,心里只觉悲哀。
我曾经很需要钱,妈妈需要换肾,我那时候才十七岁,怎么也凑不齐那一百万,我没日没夜的打工,给亲戚挨家挨户地磕头借钱,最后还是差五十万。
最后钱用不到了,妈妈走了。
她说她对不起我,连累我没有高考。
明明是我该说对不起,
明明就差五十万,就能救她的命了。
要是我再努力一点,再努力一点,妈妈就不会……
妈妈走后的三年里,我日夜不歇地打工,拼命想攒够五十万。
我想,等到我攒够五十万的那天,我就去陪妈妈了。
天堂很大,我可以花几辈子去找她。
直到遇见纪景之,我逐渐改变了想法。
这个阴郁的少年,让我萌生了我应该好好看待生活的想法。
从桥上跳下去的那一刻,我其实心里无比庆幸。
我抓到了纪景之,
我可以救他了。
那一刻我才知道,原来活着,是很美妙的感觉。
19
我挟持着纪父从纪家跑出去,我要去寻找纪景之和纪景昀。
黑夜吞噬了半边天空,
身后是纪家追来的人,
我拼命朝前跑着,
朝着光明,朝着未来。
突然一只手将我拉进旁边的巷子里,我刚想惊呼,那人伸手捂住我的嘴,熟悉的气味让我放下了手。
是纪景昀。
夜色太浓,我看不清他的脸,只能看见他一双熠熠生辉的眸。
他松开手,语速极快问我:「姐姐,你要去找我哥吗?我可以帮你完成这个愿望,只要你许愿。」
纪景之抑郁症并没有痊愈,我一直担心他被纪父刺激,再一次想不开。
但是……
纪景昀又急切地说了一遍:「姐姐,只要你许愿,我可以帮你完成任何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