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星河已经工作两年,我已经工作了五年,虽然还是没有多少积蓄,但是好在我妈给力,说要将女婿一起养了,就真将女婿给一起养了。
她掏出全部积蓄,还卖了老家原本给我买的小公寓,将一百万递到了我手里,让我跟林星河在云城买房,买车。
林星河也是独生子,他妈妈没我妈那么给力,但也是掏出全部积蓄给了他六十万。
我俩揣着一百六十万看房看车的时候,觉得自己像两个罪人。
为了我俩能结婚,两家老人都空了荷包。
云城虽不至于寸土寸金,但房价不便宜,一百多万,只够付个地段不是特别好的两室的首付。
房子看好后,两家人一致认为,先把结婚证拿了,再以我俩的名义一起买。
订婚,结婚这些习俗,再慢慢搞。
领证的日子定在那年的五月二十号。
那时的我们都还没有预料到,这场婚,注定是结不成了。
五月十号那天,许是云城一直阴雨缠绵,我得了场小感冒。可就是那场小感冒,改变了我俩的人生轨迹。
我连续吃了三天的感冒药,没有丝毫好转,转而去了医院,医院验血的结果出来竟然是白血病。
我俩鲜少生病,对白血病这种癌症的印象还停留在一部韩剧《蓝色生死恋》上。
我大脑一片空白,林星河呆愣了片刻后,以最快的速度给我重新挂了另一家大医院的号。
结果依旧。
M2型急性白血病。
就在确诊的前几天,林星河下完班回来,我俩想太远,房子还没到手,却因为装修风格意见不一致在争执。
他做出退让的时候,还在委屈巴巴说:「哎,我一个吃软饭的,不好有意见,就按照金主爸爸的意思干。」
可是在确诊后,他一扫自己吃软饭的形象。
先是给我选好了救治医院,将我送进医院安顿好后,给我妈打了电话,又给他妈打了电话。
我什么都还没来得及说,他先堵住了我的嘴:「桃子,我们倾不了家,也荡不了产。还没买呢,本来就不是属于我俩的。」
「你其他什么也别想,你就想,你的软饭男友这么好看,如果不好起来,就会被别人捡走。你养了这么多年,你舍得吗?」
五月的和风吹过他单薄的衣裳,我千言万语,只剩下一句:「那不能够。」
当晚,他妈先到了医院,看着我说:「桃子,你什么也别想,钱财比不上你的命重要。有什么困难我们两家一起扛。」
林星河请了一个星期的假,等我妈也来了云城,才回去上班。
我妈来了之后哭得稀里哗啦,最终还是林星河劝住的。
林星河跟她说:「阿姨,你别哭,眼下只能麻烦你离职照顾桃子,我妈那边也会经常过来帮忙的,我下班也会来。」
我妈抱着他又哭,说我没选错人。
可这病,它不是小感冒,不是三五天就能好起来的。
这场病一治就是两年多。
犹记得,第二次化疗完,我的头发几乎脱没了,我对着玻璃自照,「白富美,我现在只剩下白了。」
林星河摇头,「不,你的美永远都不会消失。」
然后,次日,他跟我一起剃了个光头。
我心酸,却倔强地笑话他:「我们又不是十八岁时的小孩儿了,还搞个情头有些矫情了。」
他摸了把自己的光头,「看,我剃了光头是不是也一样帅?」
我:「……」
帅个屁,自从我进了医院,他单位跟医院两头跑,忙得饭都没时间吃。
整个人在短短一个月的时候就瘦了十斤,憔悴的不行,走大街上,没被人喊一声「大叔」都不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