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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四,他打算考研,备考。我打算直接毕业就接受社会毒打,开始实习。
虽然还是同在云城,但已经不常见,我还为了方便在公司附近租了房。
我生日那天,刚好还临时加班,加班完,拿出手机,才看见他打了十几个电话,回过去,他说他在我租的房子楼下。
我匆匆回家,看见他提着盒生日蛋糕,优雅地坐在楼下台阶上刷手机。
因为便宜,我租的房子比较偏,到了夜里较黑。幽暗的灯光,将他那张白皙的脸愣是给烘托出了午夜惊魂的效果。
尤其他还一身白衣。
我走过去踢了脚他,「等这么久就为了给我惊吓啊!」
他抬头,递过来蛋糕:「难道不是惊喜吗?」
我心里一阵感动,幽暗的灯光给了我错觉,觉得他可能是喜欢我。同时,幽暗的灯光又给了我勇气,让我想给他表个白。
是呢,哪有什么好哥们,不过是以哥们的名义,行着暗恋之事罢了。
我当初军训就对他一见钟情了。
但我刚深吸了口气,准备开口,他的手机响了。
那边不知道说了什么,他对着电话那边说:「好的好的,我马上回来。」
然后转头问我:「你刚才深吸气是想说什么重大事件?」
相处了三年多,谁还看不出谁一个提前动作是想干嘛呢,但他紧接着又说:
「你先别说了,我室友那脑残摔了腿把脑袋一起给摔了,出门遛弯没带钥匙,他一个残疾人不好让他久等。」
我没了冲动,说:「那你先回去。」
他匆匆跟我说了声「生日快乐」后,又走了。
于是,我知道了,他大概是不喜欢我,不想捅破了这层窗户纸。所以,直到毕业前,我都没有再起过跟他告白的心思。
但毕业典礼后,全班一起喝酒唱歌时,我被同学灌了些酒,看着他拿着麦五音不全地唱陈奕迅的《单车》时,我心里那点忽明忽暗的念头又起来了。
我身边一个喝得快看不清人的男同学阿K这时还捅了捅我的手臂,指着林星河说:「你俩大学四年,一个做和尚,一个做尼姑,真的是够了。」
他又说:「你们瞧不上别人,就不能互相看一眼吗?」
他还说:「算来,也是我对不起你们,星河上次说你都准备跟他告白了,结果因为我摔了腿,还忘了拿钥匙,他顾了兄弟,没了女朋友。」
我:「……」
如果我那天没喝酒,我肯定当阿K放了个屁。但我喝了酒,想着反正以后都可能见不着了,不能留遗憾。
于是,林星河唱完歌,我摇摇晃晃站起来,跟他说:「我有话跟你说。」
他也喝了酒,愣了愣,继而却打断了我,说:「你先别说,让我先说。」
他一鼓作气:
「我喜欢你,最初,我只是觉得你自恋的表情很有趣,想跟你做朋友。做了朋友,觉得你这人很讲义气,有事真帮朋友扛,就想跟你做好哥们。做了好哥们,别的女生跟我告白,我总是拿她们跟你比较,觉得她们肯定不如你有趣。所以,就偷偷喜欢上了你。只是我比较迟钝,现在才明白过来。」
顿了顿,小心翼翼地问我:「你意下如何?」
我:「……」
身边真醉的,装醉的,半醉的同学,都清醒了,接过麦准备唱的同学直接将麦给丢了来看热闹。
阿K见我不说话,恨不得摁着我的脑袋答应林星河。
我在他动手前,看着林星河说:「你都将我想说的话说完了,让我怎么回答。」
他又欠了吧唧地一笑,「没有亲哥们的经验,这可如何是好。」
我:「……」
于是,阿K终于忍不住上手了,摁着他的头亲在了我的脸上,叨叨:「我他妈磕了四年了,你们给我撒点糖有那么难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