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眼到了周日,上午十一点,慕慕穿着姆妈做的白衬衫、藏蓝色工装裤与何经赋、周梅一起,站在国营饭店门口迎客人。
很快慕慕的客人到了,疗养院的江长海(周铭外公)、他的两个邻居郑学真、宁元驹和司机小王。
因为给周铭做媒,慕慕跟江长海有了联系,过年去疗养院拜年,小家伙跟个开心果般,极为可爱,江长海便多留了他几天,好嘛,差点认几个干爷爷回来。
放暑假了,江长海打电话,邀慕慕去疗养院玩儿。表姐要结婚,慕慕说办完喜事,再过去。
正好在江长海那玩的郑学真、宁元驹一听,逗他道:“家里有喜,慕慕也不说邀请我们参加,这是没把我们这些老骨头,放在心上啊?”
能怎么办,慕慕亲自制作了三张邀请函,寄去了疗养院,电话里约好,今天上午十一点到。
瞅见走到门口的江长海、郑学真、宁元驹,谢建勋霍地一下从座位上站了起来,快步迎了上去:“江老、郑老、宁老,你们怎么来了?快、快请进。”
何经赋点点慕慕的头:也不提前说一声。
慕慕朝他做了个鬼脸,哪是他不愿说,是三位爷爷说,要低调,别惊动了人。
何经赋顾不得跟慕慕掰扯,忙伸手扶住了郑老的胳膊,老人的腿当年走雪山过草地时,受了寒,已经有几年离不开拐杖了。
他来兰州休养,一是这儿有老朋友、老伙计,二是疗养院内有温泉。
过年时,慕慕也是瞅见了温泉,才多待了些日子。
江长海、宁元驹不要人扶,一人握住慕慕一只手,打量眼新人,笑着掏出红包,说了几句祝福话。
“江爷爷、宁爷爷,这边走。”慕慕拉着两人往他选定的窗边走。
谢建勋忙上前阻止,要迎了人去主桌。
江长海朝他摆摆手:“我们就是过来沾沾喜气,饭后接了慕慕去疗养院住几天。你们该干嘛干嘛去,别在这儿碍事。”
谢建勋见此,没勉强,叮嘱了慕慕几句,又让思禾坐过去,帮着照顾着,有事喊他,便和何经赋忙去了。
慕慕一早就过来了,他们这桌,不但有罐头瓶插的一大束野花,还有他专门去买的豌豆黄、百合酥、水晶饼,配三炮台(盖碗茶)。
慕慕递了湿毛巾给三人,让他们先擦擦手吃点心,他给三人沏茶。
三人摇着蒲扇,吃着点心,喝着茶,正惬意着呢,几个部队和公安系统的人认出了他们,纷纷过来打招呼。
周庆生在后面听了一耳朵,说三人是什么大官,跟着凑过来,坐在慕慕身边,要帮着张罗。
何经赋余光扫过,忙去找谢建勋。
谢建勋刚去后厨交代了几道适合老人吃的菜,没想到周庆生就给他来这一出,匆匆赶到窗边,揪了人就走。
周庆生还想挣扎两下,被他一脚踢在腿上,厉声警告道:“你今天敢闹事,老子改天就把你沪市那些兄弟姐妹的工作全搞黄了。”
周庆生瞬间噤了声,乖乖挨着谢英红坐下。
“谢英红,”谢建勋不放心地沉声道,“给我盯好他,你俩今天最好老实点,不然,别怪老子不认你这个闺女。”
谢英红见他这样,哪敢反驳,忙不迭地点点头,保证道:“爸,你放心吧,我肯定看好他。”
谢建勋看了她片刻,轻“嗯”了一声,转身忙去了。
夫妻俩看着他离开的背影,齐齐松了口气。
谢英红看向丈夫:“你方才又干什么蠢事了?”
周庆生轻哼一声,不满道:“来了三个大官,爸跟经赋倒让个崽子招呼,他懂什么?我想着过去陪着聊聊天、打打牌,待会儿再喝几杯,关系不就熟了吗?咱儿子进部队,那还不是稳稳的……”——
作者有话说:明天见,晚安,好梦。
第165章第164章婚礼,打
“哪呢?”谢英红的目光扫过大堂一桌桌。
周庆生朝窗边一指:“呐。”
看到了,靠窗的圆桌旁坐着慕慕、思禾、三个老头和一位青年军人,那青年坐在三个老头外围,腰间配枪,一瞧就是现役警卫员。
谢英红刚要说什么,就听隔壁桌上一位女同志小声问朋友:“我方才看局长都去打招呼了,那三位是什么人啊?”
她朋友偏头打量了一眼,小声道:“退休了还能配备专职、配枪警卫员,职位最低,在军队也是副军级,搁地方,那也是副省级或省部级副职。”
“三人带了一个警卫员……”
“别小看人,这三位老者,一看都是部队出来的,你看那挺直的脊背,锐利的眸子,职位一个只怕比一个高。他们这些人,老了老了也不服输,不喜欢让太多人跟在身边照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