葛丽云瞥眼丈夫,笑道:“别理他。”
谢建勋刚要说什么,院外,蔡玉珍来叫思禾去睡觉。
思禾一下子蹦了起来:“阿奶阿爷,我走啦。”
葛丽云:“嗯,去吧。”
目送孙女蹿出门,谢建勋看向妻子:“小稷和言言没给我带礼物?”
葛丽云指指玻璃柜里的泸州老窖、老鹰茶和白茶:“都在那呢。”
谢建勋起身取出一瓶泸州老窖瞧了瞧:“后天婚宴,我带两瓶过去。”
“随你,总共两瓶,喝完就没有了。”
谢建勋探头朝柜里瞅了瞅,立马改了主意:“那就带一瓶,另一瓶我要留着慢慢喝。”
葛丽云瞧眼次卧:“你觉得让老二离婚怎么样?”
谢建勋放好酒,关上柜门,淡淡道:“不怎么样。想离婚,她早就离了,哪会等到现在。”
“那就不管了?”
“管什么?我们管得住吗?”
葛丽云揉了揉心口:“我造的什么孽啊?三个孩子,除了小三,没一个省心的。”
“你气什么,老大最近不是改了吗。”
“哼,改……”葛丽云轻嗤一声,不悦道,“他要不是为了想往上爬,能给思禾寄钱寄票?能给我们寄养老钱?对了,”葛丽云猛然一拍额头,“刚才我忘记把钱票给思禾了。”
“一个月十块钱,一年一百二,”谢建勋转头问老妻,“以前的补了吗?”
“补了一百。”
那就是两百二。
谢建勋也气笑了:“这是既想让我们给他养孩子,又想落一个好名声啊!”
葛丽云白眼翻他:“你现在才知道啊?别的不说,你就算算伙食吧,按食堂里的最低标准走,早餐1毛,午餐2毛5,晚餐2毛,一个月30天,这就是16。5元。孩子上学,学费是不用交了,可买笔买本子要不要钱?一年四季的衣服要不要钱?女孩子,雪花膏、红糖什么的要不要钱?”
谢建勋长长叹了口气,压低声音道:“回头你给言言寄两千块钱。”怕妻子不明白为什么给这么多,他解释道,“技校的名额、以后思禾进厂工作,用的都是老三夫妻的资源,这个钱咱们得补出来。”
葛丽云点点头:“我那些首饰,我想把大头留给言言。”
“你的东西,你想给谁给谁,不用听谁说什么。”
老二家的两个孩子,他们都给安排了。老大家的思禾,老三给张罗了,他家就一个慕慕,小家伙别看小,前程完全不用他这个爷爷操心。所以,钱财上多补偿些老三,那不是应该的吗?
夫妻俩又说了几句,拿着换衣洗服去澡堂了。
慕慕到褚家,褚教授刚下班回来,宣老师正准备开火,给他下碗面条。
宣老师:“慕慕要不要跟着吃点?”
“不了,我吃过了。”
褚教授一听他说话漏风,忙道:“牙掉了,过来给你看看。”
宣老师亦凑了过来,一瞅他的下巴和嘴唇,惊呼道:“下巴怎么了?”
慕慕对上两双关心的目光,就把磕倒的事说了一下。
“这个何经赋,真不靠谱,”宣老师生气道,“西瓜和人一起飞了,不会先接人啊?!”
慕慕比画了一下距离:“姐夫接不到我。”
褚教授轻哼:“那是他的腿还没好全。臭小子!让他等腿养好了,再参加工作,不听。现在可好,害得我们慕慕牙都磕掉了。”
宣老师认同地点点头:“明天得好好批评他几句。”
慕慕哭笑不得:“XX分局刚好空出一个副局,他再等,这么好的工作可就错过了。”
褚教授不以为然:“他能力在那呢,这个不成,还有下一个。”
这话,宣老师也听不下去了,笑着拍了他一下:“好了,别胡扯了,快带慕慕去洗澡吧。等你们回来,我这面也下好了。”
慕慕和褚教授洗好澡回来,小心地刷了牙,被宣老师按着上完药,回到他住的西耳房,伏在桌上给姆妈写信,把乳牙连同信纸一起装进信封,第二天送去了邮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