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有女儿,可以给韶韶、小樱桃,甚至以后的儿媳、孙女,怎么也轮不到小叔子和未过门的弟媳惦记。
“嫂子,我是不是说错话了?”蒋文昊惶恐地伸手来拉姜言的袖子,“你别生气!我、我就是想着你反正放着也是放着,我借用几天,让小谷明天过礼时戴下,过过瘾……”
“蒋文昊,”姜言“咔”一下,将刀砍在萝卜上,“你今年26岁,不是八岁,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你心里没数?”
“我、我只是觉得你是我大嫂,待我比亲姐姐还亲,我结婚缺什么,找你不是再正常不过的事吗?”停顿了一下,蒋文昊抬头看向姜言,“要是谢思禾结婚,想要一只金手镯,你会不给吗?”
思禾立马虎了脸:“你别攀扯我。搁我,这个口我就不可能张!”
蒋文昊没搭理她,只固执地看着姜言:“她过来这一年,吃的穿的用的,又岂止一个金手镯?”
话一出口,蒋文昊就想扇自己一耳光:“我、我不是这个意思,我……”
“她花的是她的钱,上技校、以后工作,日常吃穿,我公婆给拿了两千。蒋文昊,你在家里吃用,可交过一分钱?!”姜言气得扬刀朝他挥道,“去去,有什么事找你大哥去,别在我跟前叽歪。”
以前只当他小,男孩子嘛,粗心……
“啪——”蒋文昊抬手给了自己一耳光,“嫂子你别生气,是我不会说话,是我嘴贱……”
“怎么了?”谢稷抬脚进了屋,打量眼厨房里的三人。
“小叔——”思禾几步蹿到了谢稷身前,仰着小脸,噼里啪啦就是一顿输出。
谢稷二话没说,上去掐住蒋文昊的后脖颈,一把将人甩进客厅,抓起扫帚就是一顿猛抽:“长能耐了,去江城才多久,心就钻钱眼里了,什么都敢惦记?!今日想要你大嫂的嫁妆,明天是不是就敢要她的工作了?后天,是不是还想谋命?”
“大哥,我错了我错了,哥、嫂子,我错了,你们打我吧,我真的错了……我就随口一说,没想那么多……呜,哥、哥你别往上打,我明天还要订婚呢,你打我屁股,呜……我错了,大嫂对不起,我没想要你嫁妆呀,我就是想着借用一下呜……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
思禾吓得一把关住大门,紧紧缩在姜言身旁:“小婶,我是不是说错话了?”
“没事。”姜言递了两棵蒜给她,“去把蒜剥了。”
陈双雨听到动静,过来敲门:“姜言,怎么了?”
姜言拉开厨房的窗户,朝她摆摆手:“没事,忙你的去。”
窗户一打开,蒋文昊的哀号越发凄惨了。
陈双雨下意识地搓了搓手背:“真没事?”
姜言点点头,“唰”一下,把窗户关上。
陈双雨迟疑了下,走了。
明琪探头来看,明炎趴着门框,跟着朝姜家歪了歪头,陈双雨拉了两人进屋。
姜言楼下正对的就是秦家。
楼上的动静,张爱妮第一时间就听到了,冷着脸问闺女:“你跟蒋文昊胡说什么了?”
小谷忙摇头:“我什么也没说啊。”
张爱妮指指楼上:“那谢稷怎么这会儿打他?!他干什么了?”
“我、我不知道啊。妈,我们上去看看吧?我怕谢工把文昊打出个好歹……”
张爱妮抿着唇,半晌摇摇头:“等你爸回来再说。”
小谷急得在屋里团团转,却不敢一个人上去,没一会儿跟着抹起泪来。
谢稷下了死手,直抽得蒋文昊后背、屁股没有一块好肉,抽完,提溜到主席像前,跪着吧!
楼上楼下,静极了,连个孩子奔跑、打闹声都没有,只有锅铲的碰撞声。
秦副书记过来时,谢稷、姜言和思禾正在吃饭,蒋文昊跪在里面的客厅里。
谢稷放下碗筷,引了人进屋,在蒋文昊身旁坐下,给秦书记倒水。
秦副书记扫眼跪得笔直、哭得惨兮兮的蒋文昊:“他干什么蠢事了?”
“不知道什么时候瞅见了姜同志陪嫁的一对金手镯,惦记上了。”
秦副书记老脸一热,订婚的前一晚,蒋文昊惦记姜言的金手镯还能为什么?
搓了把老脸,秦副书记看向谢稷:“他和小谷的婚事,我看还是缓缓吧?”
谢稷垂眸淡淡地扫了眼蒋文昊:“你怎么说?”
“我、我们订婚报告都批下来了,亲戚、领导、同事都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