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我明天找王科长聊聊。”
“有交情?”姜言来这么久,还没见过运输科王科长呢。
“他沪市人,以前在爸手下当过兵。”
啊,这关系近了。
“谢同志,你藏得很深嘛!”好像到处都有人脉,关键平常也没见走动。
谢稷笑笑,把手电塞她手里:“进去吧,我在外面等你。”
黑灯瞎火的半夜,听着蛙声虫鸣和风声的呜咽,说实话,姜言一个人过来,真有点害怕,知道他在外面,姜言连换月事带都从容了几分。
翌日一早,谢稷起来敲敲小卧室的门,把蒋文昊叫起来,跟他去买菜。
肉没有,蛋没有,因为下雨,蔬菜也没两样,抢到一个茄子,一块豆腐。
蒋文昊看着竹篮里的两样东西,咋舌:“哥,你们每天就吃这?连根黄瓜、西红柿、一把小青菜都没有?好歹你们养只老母鸡啊,隔天还能下颗蛋!”
“养了,养过几次,你嫂子和慕慕馋肉,没养两天就杀吃了。”
蒋文昊愕然:“你们不是离江近吗,弄张网,半夜偷偷去江边撒网鱼呗。”
谢稷淡淡地瞥他一眼:“偷偷捕鱼是犯法的,被人逮住,进了劳改农场别跟人说你是我弟。”
蒋文昊一噎,转而看到路边山谷里的雨水塘:“那里有鱼吧?”
有倒是有,最大也不过一斤多。
“能捞吗?”
“可以。”只要你有本事,“别带慕慕过来!让你嫂子知道了,你就等着吃竹板炒肉吧。”
“不至于吧?”
“呵呵,你不妨试试。”
试试就试试,上午夫妻俩去上班,慕慕被他小叔从托儿所偷偷接出来,拆了四五个网兜,叔侄俩缝制了一个渔舀子,去雨水塘捞鱼——
作者有话说:稍后见。
第70章第69章滚下坡
整个飞燕坪,靠雨水、山涧渗水蓄水形成的雨水塘,大大小小无数,小的几亩,大的十几亩,水深1—5米不等。
春季还好,春雨、梅雨细而绵密,淅淅沥沥汇下来,塘水满而清,是一年最好的时候。到了春末夏初,连绵的暴雨,使得塘水暴涨,冲刷而来的泥土、建筑废料、腐叶、动物粪便,使塘水浑浊发黄,散发着难闻的土腥味和草腥味。
暴雨过后,塘边泥泞、湿滑,稍不注意人就滑进去了,若无人注意,几米深对孩子来说是很危险的。
而随着雨水的滋润,水塘边野草疯长,不但招来成群的蚊虫,还有蚂蝗和各种长蛇,其中不乏烙铁头、土尾蝮、竹叶青和五步蛇。
蒋文昊完全没有危险意识,他自小在村里长大,这样的沟塘又不是没见过,这年头,哪个男孩子没光着屁股在水塘里泡过一个又一个盛夏?
拿着鱼舀子,欢呼一声,带着慕慕,拎着铅皮桶绕着院坝前的篱笆转了一圈,太高了,翻不过去。
不过,随着一场又一场的暴雨冲刷,埋在土里的竹篱笆,有些根部已经腐烂,稍稍往上一拔,整片都起来了。
叔侄对视一眼,齐齐咧嘴一笑:“嘿嘿嘿……”
蒋文昊拔起一片竹篱笆,让慕慕赶紧从下面爬过去。
慕慕浑身的血液都沸腾了,有一种做坏事的同盟感,当即往地上一趴,噌噌爬了过去。
蒋文昊忙把鱼舀子和铅皮桶踢过去,然后放下竹篱笆,跑到一楼谁家门口拿来铁锨,顶着捆在竹篱笆下面的麻绳往上一挑,一个矮身钻了过去,随着“哐当”一声,竹篱笆和铁锨一起落地。
偏头对上慕慕崇拜的目光,蒋文昊眉一挑,抬手跟小家伙击了一掌:“走喽,舀鱼了——”
慕慕乐得不行,哈哈笑着跟上:“舀鱼去喽——”
下去的坡有些陡,平院坝时,挖了些土上去。蒋文昊将小家伙背在身上,一只手提着铅皮桶托着他的小屁股,另一手拿着鱼舀子,尽量避着地面上的青苔,走在有草的地方,时不时敲打一下草丛,以防虫蛇。
慕慕双手揽着小叔的脖子,两腿圈着他的腰,探头朝下看去。
很大一个塘啊,比他们现在住的院坝还要大上两三倍。
昨天刚下过雨,雨水有些浑浊,水面漂着浮萍、水藻、落叶,看不出有没有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