刑部和巡城司极度重视此事,委派了许多人在城中巡夜破案。
这天,李承昀正带着一队捕快在姜府附近巡夜,突然听见姜府南墙后传来一阵异常的响动,紧接着就见南墙后的院落灯火大亮。
姜府南墙后最偏僻的院子就是姜虞的院子!
李承昀直接带队进了姜府,到姜虞院子门口的时候,他听见有几个下人窃窃私语:
「这贼人可真是不长眼,偷谁不行,怎么偷到二小姐的院子里来了?」
「嗤,二小姐天天藏私房钱,扣扣搜搜,这贼人能偷到两文钱都算他厉害。」
「你们没听说最近采花大盗的事吗?二小姐虽然寒酸抠搜,但今年将将十二,这两年一直抽条长个子,出落得水灵,来采花倒也不亏!」
……
李承昀闻言,皱了皱眉头,要捕快们在外面等着,然后按着腰间佩刀就走进了院子。
他推开她的房门,就见姜虞正蹲在地上捡碎银子和铜板,床边还倒了个穿夜行衣的大盗。
他还没来得及说话,门外即刻又传来一阵响动。
紧接着,姜嫣头发散乱地披着件衣服冲了进来,直接撞开李承昀,伸手抓住姜虞的胳膊来回看:「阿虞,你没事吧?」
她话音方落,姜夫人和姜老爷也进来了。
姜夫人皱眉看了姜虞一眼,对姜嫣道:「嫣嫣这么着急作甚?她要是有什么事情,还能站在这里给你摸不成?」
她说着,目光移到倒地的大盗身上,吓得直接蹦了起来:「姜虞!你这屋子里藏的什么东西,这人都倒了,你还放在屋子里吓人!」
姜虞抬头看了他们一眼,继续低头捡钱。
她把地上最后一粒碎银捡起来放回钱袋里,才阴阳怪气道:「娘,你既然这么害怕,那你就和爹一起帮我把他搬出去呗,反正我搬不动,这府里的下人只听你们的,我也使唤不动。」
话音方落,姜老爷直接板着脸斥道:「胡说八道!」
他扭头看向后面冷着脸的李承昀,讨好道:「李大人,您可别听这丫头瞎说。」
李承昀根本没理他,走到姜虞身侧,目光落在她钱袋上,嗤笑道:「一分没少?」
姜虞把钱袋子又往怀里抱了抱:「那当然,我怎么可能丢钱?我都数过了。」
她说完,又问:「对了,大半夜的,你怎么在这?」
旁边的姜老爷直接道:「要不是李大人在附近巡夜听见动静及时赶来,你以为你这小命和清白能留得住?!」
姜虞眼皮子都不抬一下:「和李承昀有什么关系呀?你们一起进来的时候这人就倒在地上了,能抓着他,难道不是凭我自己的本事?」
李承昀冷笑:「是,你本事大得很,都会抓贼了,我是不是该给你在衙门里谋个一官半职?」
说着,他看见她袖子被划破了,于是把她袖子扯起来看。
姜嫣也反应过来,担忧道:「阿虞,你袖子怎么被划破了?那贼人是不是拿刀了?」
姜虞摇摇头:「没事,他只划到了我的衣服。」
刚才那贼人进来没找到钱,就拿着刀子要往她身上刺,结果见她枕下的钱袋子,就伸手去拿钱,被她推得撞在床柱子上撞晕了。
旁边的姜夫人也瞧见了她袖子上的划口,又见李承昀攥着她的手腕,于是赶紧也变了个脸色,笑眯眯地走上去拉住她的另一只手。
姜夫人道:「虽然身上没受伤,这心里的伤得多大啊!李大人,我们家姜虞从小胆子就小,这事儿一出,恐怕夜里都吓得睡不着觉,这几日您得空了可得多陪陪她。」
李承昀不接茬。
姜虞也不给姜夫人面子,手抽出来,道:「娘,你记错了,我胆子特别大,你罚我跪祠堂的时候我对着漫天神佛都能跪着睡着,如今不过区区小贼,怎么会吓得睡不着?」
姜夫人皱眉,压住脾气道:「你这孩子和我耍什么脾气,我和你爹听说出事了第一时间就赶过来了,现在心口都发慌!」
姜虞点点头:「辛苦娘了,我这院子偏僻荒芜,赶过来腿都要跑断了吧?」
姜夫人「啪唧」一下打在她胳膊上,扭头看李承昀:「李大人,你说这丫头!」
李承昀不说话,起身走到窗边查看,见左侧矮窗开着,道:「这人从窗户进来的?」
姜虞点点头。
李承昀伸手摸了一下窗户,就见窗户上湿漉漉的,木头也有腐朽的迹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