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承欢想了一会儿,拔高声音问他:「就是那个小叫花?哥,你对我都没这么热络!」
李承昀根本没理她,把平安扣挂在了腰间,那平安扣小小一个,挂在腰间也不明显。
又过了半个多月,李承昀散职后和人去如意楼应酬,回家路上在姜府外停了一会儿,就见姜虞又蹲在府外面和那小乞丐说笑,还买了个热腾腾的包子掰了一半分给小乞丐。
他站了一会儿,回府以后吩咐小厮把小乞丐绑了回来。
那小乞丐被五花大绑,见了是他,惊讶道:「您是姜小姐的……嗯,义兄?」
李承昀不答,问他:「知道我今日把你绑来是为什么吗?」
小乞丐摇摇头:「不……不知……」
李承昀突然笑了,伸手掐住那小乞丐的下巴,直接把小乞丐的下巴掐得脱臼,合不拢嘴。
他伸手从旁边的几案上取了把剪刀:「你不必知道。」
小乞丐嘴还合不上,含含糊糊惊恐道:「别,别!我只是离二小姐近些,你何必为难我,莫非你……你喜欢二小姐,看不得她和别人近?她才十岁!」
他用胳膊肘撑在地面上狗腿地仓皇后退,后退间,袖子里掉出来个薄薄的、金色的五瓣小梅花。
李承昀将那梅花捡起来:「这是什么?」
小乞丐不说话,一直摇头。
李承昀笑道:「说出来,我饶你一命。」
小乞丐眼睛亮了亮,道:「昨天二小姐说看上了个簪子,上面的金片梅花好看,我……我……我没有钱,但是簪店老板雕刻的时候雕废了一片梅花,我拿乞讨的钱便宜买下了废片,想送给她……」
李承昀手指蹭了蹭那梅花金片,突然伸脚踩住了他的脖子!
小乞丐惊愕地瞪眼看他,身子扭来扭去地挣扎:「你出……出……出……」
李承昀脚上更用力了些,脚尖还在他脖子上蹍了两下,又慢悠悠笑着说:「出尔反尔。」
他松了脚,把剪刀张开伸进小乞丐嘴中,慢慢把他舌头从中间剪掉一半:「我与她之间的事情,你无须多猜。」
小乞丐满嘴是血,惊恐地扯着嗓子哀号。
李承昀眼中兴味更浓,又持剪刀在他舌头上一剪:「嘘,太吵了。」
小乞丐眼泪都出来了,脏兮兮的脸被眼泪打湿。
李承昀用剪刀把他左眼剜了一只:「我不喜欢看人哭。」
小乞丐只能摇头了,哀号着摇头,一只眼流泪,一只眼流血。
李承昀被他吵得皱眉,直接一剪刀刺穿小乞丐的脖子,然后抹了一把脸上被溅上的血。
他把剪刀插在小乞丐肚子上,吩咐小厮:「埋了。」
小厮吞吞口水,依言把人拖出去埋了。
翌日,李承昀散职后给姜虞带了点心,又抽她背诗。
他见她不怎么吃点心,背诗也半天背不出来,皱眉道:「心不在焉的。」
姜虞撑着脑袋,闷闷不乐:「先前在府门口乞讨的小乞丐不见了,我还没什么朋友呢,昨天还说给他带酱肉大包子,他今天也不知道去哪了。」
李承昀敛眸,把书卷起来敲敲她脑袋:「许是去别的地方乞讨了,宸阳下雪,最近许多乞丐都迁去城郊月老庙了,有个屋子能遮风挡雨。」
姜虞「哦」了一声,从盒子里挑了个山药甜糕咬了一口,又问:「那冬天过了他会回来吗?」
李承昀眼皮子都没抬一下:「或许吧。」
姜虞咽下整块山药甜糕,脸上表情好了些,这才摇头晃脑开始背诗。
屋外冬雪还在扑簇簇地落,把屋檐墙瓦都染白,而后日复一日在院子里堆成了厚厚高高的小雪丘,等到春日里第一场雨落下,院子里堆积成山的冰雪才渐渐融化开来。
入了春,姜虞便每天兴冲冲地去府门口找那小乞丐,但一天、两天、三天,每天她出门都见不着那小乞丐,于是每天回府时都有点闷闷不乐。
好在李承昀近日好像闲下来了,带着她和姜嫣去城郊晃了几圈,姜嫣又在一次踏青时看上了刘家公子,每天抓着姜虞说些少女心事,渐渐地,到了秋日时,姜虞已经很少想起那小乞丐了。
而后转眼又是一年。
庆和二十三年暮春,宸阳突然多出来一伙采花大盗,城中有许多姑娘夜间受人轻薄,辱了清白,不过短短半个月时间已有五人上吊自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