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中午的时候,姜虞已经饿了三顿了,小丫鬟照常送来餐食。
她摇了摇头,还是那句话:「去告诉周副统,若不带我回去,我一口饭都不会吃。」
小丫鬟在旁边站了一会儿,见她不吃,于是把饭菜用罩子盖起来,然后提着空的食盒出去了。
姜虞见她出去了,于是又跟上去观察了一下她出去的路线,就见她是照常从大门处出去的,外面的侍卫会给她放行。
她站在原地看了一会儿,然后突然回了屋子里,掀开桌上的罩子就捧碗吃起了饭。
她一口口往嘴里扒饭:「我才不会死在你前面,我还得留着力气给你收尸呢。」
吃完后,她把碗一撂,又躺到床上闭眼小憩。
冬日里天黑得早,没过一会儿,天色就暗了下来。
入夜以后,小丫鬟照常拎着食盒来送晚饭,她一进院子就发现屋子门是虚掩着的,她皱了皱眉,跑过去推开门,就见屋子里没人,但床帐是掩起来的,桌上的饭菜也被动过了。
她把食盒放在桌上,然后小心翼翼走到床边掀开帐子——
床上空无一人!
她吓了一跳,转身就要出去叫周副统,结果一转头就看见姜虞拿着个木棒从门后走出来。
她直觉不对,正要张口大喊,但还没来得及叫出声,脑袋就一阵钝痛,紧接着眼前一黑,整个人软趴趴倒在地上。
姜虞见小丫鬟倒地,才放下木棒,轻声叹道:「抱歉啊。」
她把小丫鬟扛到床上,然后把人家的衣服脱下来自己换上,还往人嘴里塞了个苹果,又用麻绳把其手脚牢牢捆住,最后把被子往床上一罩,才放下床帐走到桌边。
她吃了几口饭,然后从行囊里抓了一沓银票放进食盒里,最后又理了理衣服,低头挎着食盒往外走。
走到院门口的时候夜色已深,她垂着头,护卫也看不清她的脸,于是也没有人拦她。
她心跳得很快,一步一步往外面走,不料刚刚跨过门槛,侍卫就叫住了她!
她没抬头,但脚步顿住了。
侍卫们也没察觉异常:「娘娘进食了吗?」
姜虞拎食盒的手一紧,捏着嗓子道:「娘娘吃过睡下了。」
左侧那侍卫点点头,小声嘀咕:「陛下果然料事如神,说娘娘最多饿三顿,不会自己寻死的,果不其然!」
姜虞太阳穴突突一跳。
右侧的侍卫挥挥手:「好了好了,你走吧,明天照常来。」
姜虞点点头,抬脚就往外走,她镇定自若地走出去老远,直到身后的侍卫们和宅子一起消失在视线里,她才把银票从食盒里掏出来,然后把食盒一扔,开始往前狂奔。
她一路顺着街上的商铺走到一处车马行,想雇辆马车回宸阳去,却听车马行里几个马夫聚在一起低声议论。
有个黑衣马夫道:「你们可千万别去宸阳,我刚才拉的那户人家就是从宸阳城郊逃出来的!」
另一个马夫惊恐道:「真的?」
黑衣马夫道:「是啊,你是不知道,现在宸阳城外都乱套了,一堆禁军镇压着呢,城里的人出不来,城外的人进不去呀!」
姜虞一愣,扭头盯着说话的黑衣马夫。
有个马夫察觉到她在看他们,拉了拉黑衣马夫:「别议论皇城里的事。」
姜虞咬了咬下唇,然后走过去塞给他们几张银票:「老伯,你们知道宸阳发生了什么事吗?为什么那么多人逃出来?」
有个马夫摆摆手,把银票给她塞回去:「不知道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