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怀璧嗤道:「你做了什么,你我都心知肚明。」
太后刚想说话,暗卫头子突然指着佛像后面道:「陛下,此处有血迹!」
温怀璧不再和太后说话,他走到佛像后面,就见佛像后有几道血痕。
这血迹还没完全干透,宝殿四周也没窗子,出去的路只有大门一条,如果姜虞出去了的话一定会和他撞上。
他捏着手里的佛珠,抬眼看向面前那尊高高的金佛,正对上佛祖的眼睛。
他突然抬手指了指佛像:「给朕砸了它。」
一旁的小和尚立马窜出来挡在佛像前:「陛下,不可啊!这是亵渎神明!」
「有何不可?」温怀璧阖目,声音很冷,「砸。」
暗卫头子立马招呼手下一起砸佛,小和尚拼命往前要护着佛像,直接被暗卫给按住了。
一阵巨响后,暗卫头子指着佛像后黑黝黝的大洞道:「陛下,这好像是一条通道。」
温怀璧拧眉,凑到洞口俯身去看,就见里面有几级向下的阶梯,有深褐色的血迹顺着阶梯延伸进下方的黑暗中。
他弯身就要进去。
太后见状,突然道:「陛下为姜贵妃倒真肯涉险,当日在围场豁出性命救她,如今更是不怕漫天神佛降罪,砸烂了这佛像也要去找她。」
那日在围场,手下告诉她,说姜虞被王观海堵在沼泽前,千钧一发之际是温怀璧骑马冲过箭雨把她拽上马带走了。
她想到这里,突然笑了:「陛下的软肋都被抓着了,不如与哀家做一桩买卖?」
温怀璧目光落在她的脸上,冷冰冰的,像在看死人。
他扯了扯唇,道:「她在不在你手上,你自己心里清楚。」
太后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他冷笑一声,一脚踏进密道里:「不管她在不在你手里,人朕要活着见到。若见不到,朕要整个李家和她一起消失。」
太后盯着他的背影,眼睛里像淬了毒。
她扭头看着自己身边呆立的手下,语气不善:「李承昀昨日启程来此护驾,人到了吗?到了就把他带来见哀家。」
手下说:「将军刚刚才到,属下这就去将他带来。」
太后摆摆手让他走了,又见一旁的下人站着不动,一甩袖子道:「都站着干什么?下去找,在陛下找到她之前把人给哀家带来,难不成还要哀家自己下去?!」
手下们闻言,一个接一个都钻进入口,顺着台阶往密道深处走去。
密道的台阶很长很长,他们顺着台阶摸索下去,竟发现了一座地宫!
大缘地宫很大很大,足足有两个宝殿那么大,里面却很逼仄,走廊转来转去,像是一座大大的迷宫一样,走廊两边陈列着屋舍。
姜虞顺着走廊跑了很久,她听见身后有脚步声,知道是那刺客追上来了。
即使那刺客身上受了重伤,她也不敢保证自己能打得过他,刚才在佛像后是她趁其不备,现在那刺客一定警惕起来了。
地宫里没有光,墙壁上也未嵌灯烛,她看不见前面的路,只能像无头苍蝇一样乱转,甚至不知道刺客究竟在她身后的哪一个角落里。
肩膀上的血没有要止住的意思,伤口越撕越大,血液顺着伤口滴滴答答流个不停,她的头已经开始发晕了,又跑了一会儿,她终于气喘吁吁停了下来,扶住墙壁,扯了片衣服准备给自己包扎一下。
包扎的间隙,她听见后面的脚步声又近了些。
心脏怦怦跳,她咬了咬唇,正要继续往前跑的时候,手却突然摸到一处凹陷!
她脚步一顿,伸手在凹陷上蹭了蹭,发现这凹陷像是刻字,而上面的字好像是——
裴辛!
她手脚发凉,强迫自己静下心来辨认墙上的字,她一个字一个字摸过去,发现上面竟写了个地方。
她屏住呼吸,按照墙上的指示往左走了五步,然后在走廊的岔道上选了右道,顺着右道走到尽头,果然在墙壁四尺处摸到一处凸起!
「嗒嗒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