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又伸手往刺客心脏处刺,结果刺客躲了一下,她刺到了他下面的肋骨。
她满手是血,嘴里也是血,一口带血的唾沫吐在刺客脸上:「可惜了,我爱钱不代表钱对我来说比他重要,再说了,他还欠我个皇后的位置呢。」
那刺客暂时失去了行动能力,又怕她杀他,于是翻过身趴在地上,用手护住了脖子和头,让她无法捅他的几处要害。
姜虞见状,又是几刀刺了刺客的腿。
见刺客不动了,她扶着肩膀站起身:「对了,大人您消息有误,当年那袋月俸是我按着李承欢的脑袋让她掏出来的,我这人记仇。」
手里的刀还在滴血,她攥得紧紧的,拿着刀子就往宝殿外面跑。
跑到宝殿门口的时候,她听见外面的雨声中混着些脚步声,透过门窗的影子,她能瞧见来的人里有个女人,头上还戴着满头珠钗。
是太后带人先来!
她呼吸一滞,又扭头跑回佛像后面,见那刺客要站起来,她又狠狠踹了他一脚。
宝殿外面的脚步声好像近了,姜虞来不及思考,扭头看向佛像后凹陷进去的那一小块地方,然后伸手狠狠一按!
随即,佛像的后背像一扇门一样微微打开,一条深不见底的、黑黝黝的隧道出现在眼前。
姜虞听着越来越近的脚步声,又把地上的刺客踹远,然后拔腿就往隧道里跑。
地上扭动身子的刺客见她进了隧道,眼睛陡然瞪大,他捂着胸前的伤口恶狠狠道:「贱人,我杀了你……」
他吐出一口血来,看着面前缓缓合上的门,强撑着站起来扒开那扇门,一瘸一拐地追了上去,身影渐渐被密道里的黑暗吞噬。
密道的门又「咔」的一声合上了,一切还原如初,只有佛像后的地上多了几道血迹。
屋外的雨还在哗啦啦地下,地上积了层薄薄的雨水。
太后撑着伞站在大缘宝殿边的隐蔽处,面容隐在黑暗里看不真切。
她身边走来个下人,下人附在她耳边小声道:「娘娘,宝殿里搜遍了,只看见打斗的痕迹,但人无论如何也找不见了。」
太后皱眉:「可打扫干净了?」
下人道:「就前殿门口门上有血迹,已经打扫干净了。」
话音方落,大缘宝殿前就传来些动静,太后抬眸看去,就见温怀璧带着一行人赶了过来,正推门要进殿。
她撑着伞走过去:「姜贵妃迟迟未归,陛下离席,可是来找姜贵妃的?」
温怀璧推门的手一顿,转头看她,没说话。
太后宽慰道:「姜贵妃说不定迷了路,现在已经自己回了宴厅,陛下不必太过担忧。」
温怀璧眼神冰冷:「那真是借母后吉言。」
说罢,他直接一推门进了宝殿。
宝殿里干干净净的,什么都没有。
前面带路的小和尚瞪大了眼:「不可能啊,小僧刚才的确在这里看到……」
话音未落,温怀璧直接道:「给朕搜。」
暗卫头子立马带人开始搜大缘宝殿,但把殿中搜了个底掉都没搜到人。
太后走上前来,道:「陛下,这殿中就一尊大佛,这么大的地方一眼便知姜贵妃不在,哀家陪陛下再去别的地方看看,还是莫要惊扰佛祖了。」
温怀璧没回答,在佛堂里踱步一会儿,突然瞥见门槛处掉了颗沾血的佛珠。
他又侧目看了一眼来报信的小和尚,就见小和尚脖颈处的佛珠串子正好端端地挂着。
他眼睛危险地眯了眯,而后弯身捡起那颗佛珠:「李弥瑕,朕敬你年纪大,你不要太过分。」
太后被他直呼名讳,惊怒瞪他:「陛下什么意思?」
温怀璧把佛珠用力捏在手心,走近太后冷声道:「朕非君子,杀女人也杀老人。」
太后后退一步,脚步不太稳:「陛下怀疑哀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