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虞眼珠子转了转,笑嘻嘻冲他摊手:「那你补差价给我,两千两!」
温怀璧似笑非笑看了她半晌,最后一巴掌拍在她掌心:「欠着。」
姜虞舔舔唇,强买强卖:「说好了啊,欠我个皇后的位置!」
温怀璧:?
他刚要说话,姜虞就「嗒嗒嗒」地跑回屋子里去了,一点说话的机会不给他留。
他看着她的背影,摇头失笑,转头吩咐暗卫在各个宝殿里趁机搜一搜,看看有没有落秋藏的东西的线索。
这一搜,半个多月就过去了,连带着夏天也只剩了个小尾巴,可他们仍是一无所获,连东西的影子都没找到。
这日,赵鉴给温怀璧和太后呈了折子,说围猎刺杀的幕后主谋已经找到,是卢主事。
卢主事自围猎后就失踪了,太后下令要海捕卢主事。
他们回宫的意思明显,温怀璧也觉得再留在孤鸿寺也找不到别的东西,于是部署好了回宫随行的暗卫以防李家出手,又让姜虞装作好起来的样子,一行人就各怀心思地准备回宫。
回宫前夕,孤鸿寺住持准备了斋宴给他们送行。
姜虞席间还在装病,怏怏地指了道豆腐羹:「陛下,臣妾想吃那个。」
温怀璧给她喂了一勺。
她又指了一道烩山珍:「陛下,臣妾还想吃那个。」
温怀璧看了她一眼,还是给她舀了一勺喂进嘴里。
姜虞美滋滋,又指了指山药甜糕,笑嘻嘻:「陛下,臣妾还想吃这个。」
温怀璧拧了她一下,把山药甜糕塞她嘴里,在她耳边低语:「姜虞,适可而止,别太过分。」
姜虞扯了扯他的衣袖,拔高了声音:「陛下,臣妾现在每天都在做噩梦,一闭眼就会想起那支箭穿过臣妾额头的样子,现在想吃一碗土豆粉都不可以了吗?」然后又指了指自己额头上的花钿,「疼!」
温怀璧皮笑肉不笑,给她盛了一碗土豆粉,咬牙切齿道:「当然可以。」
姜虞心满意足靠回他怀里,捧着土豆粉嗦嗦嗦:「陛下真好。」
对面太后突然道:「姜贵妃看起来精神头倒是好多了,回宫哀家叫刘太医给你开方子再调养调养,争取早日痊愈。」
姜虞笑道:「多谢太后娘娘恩典。」
太后点点头,目光又挪到温怀璧身上:「哀家这几日顾及姜贵妃的身体,都不敢多加打扰陛下与姜贵妃休养,今日我们一家聚在一起吃饭,哀家倒想起来赵尚书说陛下是来给友人迁坟的。」她垂眸道,「不知这友人是何人,能叫陛下这样上心?」
「赵大人,」温怀璧看向赵鉴,「那日朕给你介绍过这位友人,不如你来给太后讲讲?」
赵鉴抹了把汗:「臣年纪大了,记性不好,已经有些不大记得了。」
温怀璧转了转扳指,笑道:「这友人是朕年少时偶然结识的,前几日托梦给朕,说与他合葬的一块令牌不见了,他睡不安稳,要寻那令牌。」
他知道太后在试探裴辛墓的事情,想知道他究竟有没有拿到落秋藏的东西。
不过既然太后要试探,那他就再抛个饵出来好了。
前几日李家下令通缉卢主事,他之前在王观海身上没摸到的令牌很可能就在卢主事身上,这令牌对李家应当至关重要,至于用途……他已有猜测。
太后听见令牌二字,手中碗筷发出「铛」的一声。
温怀璧看过去:「母后?」
太后用袖子擦了擦眼角:「哀家只是感慨,这孩子太可怜。他梦中可说过令牌的样貌?若是知道令牌样貌,也更方便寻找,或者再造一块与他合葬。」
赵鉴也点头:「是啊,陛下若是知道那令牌样式,不如再造一个一样的!」
「若是伪造一块,恐怕朕的友人会更加难眠。」温怀璧意味不明道,「还记得前几个月白鹿关闹贼寇,有些难民无家可归,朕拨款救济,底下私吞钱款又伪造了折子递给朕,说难民已得救济。」他目光落在赵鉴身上,「若不是朕派人彻查,恐怕那些难民也死不瞑目吧?」
赵鉴垂眸:「陛下说得是。」
温怀璧转了转扳指,话中有话:「朕记得那些贼寇手里有朝廷军械,是赵大人负责彻查的,赵大人如今可查明了?」
赵鉴告罪道:「臣定当早日查明真相。」
「罢了罢了,怎么又聊起政务了?」太后插话打圆场,「哀家觉得这寺中的野菌羹甚是美味,大家都尝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