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怀璧动作一僵,转过身去继续骑马,前言不搭后语问:「你说他带了一大队人马?」
「对啊,一大队呢。」姜虞扯他袖子,「问你话呢,你急什么?」
温怀璧搓了搓缰绳:「姜贵妃当时应当是往南边逃的吧,朕在北边,你来做什么?」
姜虞袖子一甩,梗着脖子道:「不是说过了,我关心我自己身体吗?不然还能来干吗?我问你急什么,你回答不出来就转移话题,是不是?」
温怀璧直接不说话了。
天还是暗的,但也已经有点蒙蒙亮了。
他骑着马往另一边的峰群上走,然后把马停在了一处不知名小峰的山顶上。
姜虞跳下马问他:「咱们在这里干吗?」
「等天亮。」温怀璧也跳下马,结果一个没站稳,踉跄了一下。
姜虞赶忙伸手扶住他,却借着周围暗淡的光瞧见了他手臂上那条擦伤:「你……」
话音未落,她又看见他腰间的衣服上也氤氲了一大片血红。
她赶紧伸手去摸那片血淋淋的地方,发现还是潮湿的,于是转口急切道:「你怎么伤这么重?你就会说,说什么运筹帷幄,结果……」
「嘶——」温怀璧捂住腰,后退一步。
姜虞的手像触电一样收回来,她小心翼翼把他按到树下坐着:「你运筹帷幄个屁,你就是活该,什么都不告诉我,现在受这么重的伤,我看你能不能活着回去!」
温怀璧闭上眼咳了一声:「朝中势力复杂,不告诉你是为你好。」
姜虞抖了抖袖子,像是在找东西:「复杂?为我好?你可真能啊,你这么能怎么还受伤?还运筹帷幄呢,还都算计好了呢,我看你就是傻!」
温怀璧喉结动了动:「姜贵妃,谁给你的胆子骂朕,小心……」
话未说完,姜虞直接扯着他的手把他死死按在了树干上。
他惊讶地睁开眼,就看见姜虞凑得很近,但她现在用的是他的身体,他只能看见自己的脸怼在自己的面前。
他别过头去,干咳一声:「你干什么?」
姜虞一言不发开始扯他的衣服,然后又解开他的外袍:「你说我干什么?」
温怀璧往后退了一点,伸手把被扯开的衣服拽了回去:「姜虞你发什么疯?朕现在用的是你的身体!」
姜虞从袖子上撕了一片布料,然后继续扯他衣服:「我自己的身体我还不能看了?你不会觉得我对你欲行不轨吧?我对我自己的身体能有什么兴趣?」
温怀璧这回没阻止她扯衣服,掩嘴咳嗽一声:「你脑子里都在想什么?」
姜虞伸手摸到他腰间:「我给你包扎一下,免得你失血过多死在这,荒郊野岭的,你要是变成鬼,我可不管你。」
温怀璧往后退了一点。
姜虞直接把他外衫扯开,却突然发现外衫上血淋淋的那一片根本连破都没破,只是染上了血而已。
她眼睛眯了眯,然后伸手按在他腰间那一片血淋淋的地方。
温怀璧又「嘶」了一声。
姜虞直接把布条往他身上一砸:「好玩吗?」
温怀璧掀起眼皮子看她,慢条斯理地把她刚才说的话又回敬给她:「朕还没问你急什么呢,这是别人的血。」
姜虞气笑了,站起身往马旁边走。
温怀璧扯住她的袖子,慢吞吞道:「朕真伤了。」
姜虞把手扯出来:「陛下您无所不能,伤了,自己包扎一下很难吗?包扎完了您就在这等着,臣妾呢骑着马先回宫,回宫以后一定叫八抬大轿来抬您,路上再找几个乐师吹唢呐,行不行?」
温怀璧皱眉:「姜贵妃,朕不过是……」
姜虞咬牙切齿:「陛下您不过是什么?不过是与臣妾共用身体的时候把臣妾卷进这些纷争里,不过是自以为为臣妾好就事事把臣妾蒙在鼓里,问起来就是要臣妾一头雾水照着您说的做,问起来就是为了臣妾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