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说陛下也昏迷刚醒呢。」
「陛下毕竟年轻气盛,应该的应该的。」
温怀璧站在原地,脸色铁青。
他突然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然后又摸了摸耳后,随即直接甩袖子走了,还「咣」的一声把耳房的门给关上了,然后直接走到窗前「哐」地一下把窗户也关了。
空气突然安静。
温怀璧深吸一口气,直接把自己衣服解了,咬牙切齿地上床睡觉了。
而后一连几天,他都没主动找姜虞说过话。
他不找姜虞说话,姜虞也不找他说话。
日子就又这样不紧不慢地过了许久,姜虞背后的伤也慢慢愈合了。
温怀璧见她伤好了,就叫她迁宫去长乐殿。
搬走的时候,姜虞拿了个大床单,她慢吞吞地把耳房里值钱的东西往床单里兜。
温怀璧见她一直在耳房里不出来,以为她是在拖延,于是走过去推开耳房门。
门「吱呀」一声开了。
姜虞听见开门的响动,立马回过头去,和温怀璧撞了个眼对眼。
不过一眨眼的时间,温怀璧竟和她同时开口——
「怎么,姜贵妃不会舍不得走吧?」
「怎么,陛下不会舍不得臣妾走吧?」
话毕,他们又同时把头扭过去不看对方,阴阳怪气却异口同声:「你别做梦。」
温怀璧转了转扳指,夹枪带棒道:「你学朕说话?」
姜虞舔舔嘴唇,阴阳怪气:「臣妾怎么敢呢?」
温怀璧视线落在她摊在床上的大床单上:「姜贵妃,朕一点也不嫌弃这些被你用过的东西,你不必带走。」
姜虞把床单打了个结:「陛下可是九五之尊,臣妾身份低微,用过的东西断然不配再放在泽君殿里。」
温怀璧伸手把床单又解开了,对着门比了个「请」的姿势:「不劳姜贵妃操心,朕自然会叫下人扔了烧了,姜贵妃放心地去吧。」
姜虞咬咬牙,看着床单上的东西,半晌才摸了摸袖袋,不情愿地哼唧:「走就走,谁稀罕留在这!」
她转身就走,走到门口的时候,又听见温怀璧在后面道:「慢着。」
她脚步一顿。
温怀璧慢吞吞走到她身边,朝她伸出手:「姜贵妃,太留恋泽君殿的东西可不好。」
姜虞努努嘴:「臣妾留恋什么了?」
温怀璧勾唇:「袖袋抖一抖。」
姜虞不情不愿地掏出袖袋里的黄金匕首:「这外面可都是想要臣妾小命的人,臣妾拿它防身。」
温怀璧手还摊在她面前:「朕给你派了一队侍卫,你回头。」
姜虞一回头,就见禁军周副统站在她身后。
见她回头,周副统朝着她行了个礼。
姜虞牙痒痒,嘟囔了声「小气」,然后把匕首放回温怀璧手里,气哼哼跟着周副统走了。
长乐殿占地很大,在西十所最偏的地方,靠近宫中的马场。
整间长乐殿只有姜虞一个人住,宫人们都不敢怠慢她,日子倒也过得不错。
但她有时候会突然觉得心里空落落的,然后下意识往泽君殿的方向看一眼,发一会儿呆,再恍然回神去做别的事情。
她素日里上午绣绣帕子,绣功还是一如既往地烂,下午会算算账打发时间,再就是看看闲书。
日子就这样一天一天地过,一晃眼已是盛夏。
这日,温怀璧正在归燕台处理公文,突然道:「最近后宫倒是安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