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虞皱眉:「怪不得我看李承欢刚才表情不对,那就是觅荷把黄腾粉换成了砒霜,就算昨晚邓全没杀我,今天早上我喝了水也必死无疑,但没人料到夹道的锁被我们撬了一大半,疯女人死了。」
她喃喃道:「但太后为什么要杀我呢?」
温怀璧刚想说话,殿外就传来一阵嘈杂声,是邓全被带过来了。
邓全表情没什么太大的异样:「奴婢参见太后娘娘。」
李承欢见到邓全,急忙出声:「邓全,你昨夜为何会在永安宫?」
邓全语气平淡:「婕妤可是在说今日上午永安宫井中投毒的事?」
李承欢抬手指着他:「分明就是你投的毒!」
邓全突然笑出声,却仍是垂着头毕恭毕敬:「奴婢就算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投毒,昨夜奴婢是见了您惴惴不安往永安宫走,才跟去的。」
李承欢把帕子砸在他脸上:「你还敢狡辩?!」
邓全捏住那帕子:「婕妤是陛下最宠爱的妃子,奴婢自然要多看顾些。」
他目光不着痕迹瞥过太后的方向,又道:「奴婢昨日是等您离去后才离去的,您离去后,奴婢见姜美人不知道往井中倒了什么,如今才知是砒霜。」
李承欢脸上突然漫过喜色,爬到他身边悄悄问:「你……你为什么帮我?」
邓全皱眉把她扶起来,小声道:「奴婢只是在帮自己。」
李承欢连忙起了身,转身指着姜虞:「就是你这贱人,你买通我身边的宫女换了我的药,还往井中投毒!」
姜虞都快被她气笑了,她在心里叫了温怀璧一声:「你不是说你是皇帝吗?你听听你身边这个邓全的屁话!」
温怀璧正想着怎么解决眼下困局,突然被她打断,慢吞吞道:「大难临头了姜美人,你还有空找朕的不愉快?」
姜虞没搭理他,扭头看向邓全:「素来听闻邓公公忠心耿耿,如今臣妾还真是信了,陛下昏迷不醒,邓公公还兼职照料陛下的宠妃。」
邓全微微皱眉:「姜美人言重了。」
姜虞说:「永安宫与西十所挨着,泽君殿在西十所边上,婕妤姐姐来永安宫,公公在泽君殿怎么瞧见的?莫不是寸步不离在西十所守着陛下的宠妃?」
邓全垂眸:「美人莫要血口喷人。」
姜虞捂嘴冷笑:「也是,是我武断,没想到邓公公许是在泽君殿里隔着窗户看见婕妤姐姐往永安宫走的,也不怪您是陛下身边的红人,隔着多少宫殿呢您都能看见,您不是红人谁是?」
李承欢突然高声道:「姜虞,你不要强词夺理!」
姜虞扭头看她:「强词夺理?那姐姐您是多大一张脸啊,夜里脸上反光反得能大半夜的叫邓公公在泽君殿里瞧见您脸上惴惴不安?」
李承欢怒道:「你闭嘴!」
姜虞冷笑一声,刚想说话,身体的控制权就被温怀璧夺走了。
他在众目睽睽之下偷偷捏了捏腿:「腿都跪麻了,你也不知道揉一揉。」
姜虞学他说话,语气慢吞吞:「大难临头了鬼哥,你还有闲心揉腿?」
温怀璧答非所问:「宫里除了朕,无人再有能力查长德殿的人。」
姜虞:「嗯?」
温怀璧捏着腿:「所以今日即便死了别人,查到砒霜上,最多也只能查到是李承欢身边的宫女拿了毒药,这事无论如何也牵不到太后身上去,要么是李承欢怀恨在心,要么直接把死人的罪责推到邓全身上。」
姜虞沉默一会儿,小声嘟囔道:「邓全难道听太后的话?所以不管太后为什么要杀我,我怎么辩解都没用,因为邓全听的是太后的话,为了保全自己一定会把罪名往我头上扣,不仅能脱罪,还能顺太后的意弄死我?」
说着,她突然拔高声调:「你不早说?!」
温怀璧道:「早些没机会说,你一会儿别说话,朕想法子应变。」
话音方落,邓全就直接冲太后磕了个头:「娘娘,且不说奴婢和婕妤没有理由去杀人,婕妤乃是李家嫡出,身份高贵,这后宫之中能使唤婕妤的也只有陛下和娘娘您呐,姜美人居心叵测,这意思是太后娘娘授意自己的嫡侄女杀个毫无关系的疯子!」
李承欢立马跳起来附和:「你这贱人,祸乱后宫不说,还敢一而再、再而三往太后娘娘身上泼脏水!」
温怀璧张了张嘴,刚打好腹稿要说话,李承欢就直接扑过来往他嘴里塞了张珍珠帕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