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也没想到声音那么大,引得周围人人侧目,或偷笑,或揶揄起哄。
她以为沈掠会生气,可是那家伙只是怔楞一下,微微加快脚步。
那天阳光把他的耳垂映成橘红色。看着沈掠只比她快出半步的背影,路晏之就知道,自己快要得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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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门很快打开。沈掠换下病号服,穿了一身日常的休闲装。
白色体恤,藏蓝开衫,肩颈的线条在白色衣领下若隐若现。
衣服的袖口很长,一直没过手背。
路晏之记得,他以前最喜欢把袖子撸到手臂,干脆利索方便做事。她张张嘴,也没问出口。
沈掠见她不动,出声催促:“走吧。”
她以为这么一个咳得上气不接下气的病号,怎么也会吃点清淡的,没想到沈掠领着她走到了离医院只有一个路口的kfc。
“坐。看看吃点什么。”
他选中窗边的位置坐下,扫码进入点单页面,把手机推到路晏之眼前。
路晏之低头看了眼屏幕上的炸鸡,反问他:“能行吗?你不是病着?”
沈掠见她没有点单的意思,又把手机拿了回去,下单付款,一气呵成。
他仍在断断续续地咳嗽,不过倒是比病房的时候好了很多。
他们来得算早,叫号很快。
路晏之坐在外面,看他撑着桌面艰难起身的模样摆手制止:“我去吧,你坐着。”
他点得不多,两个汉堡、四个蛋挞、一杯可乐……一杯美式。
核对过打出来的餐单,又确认了腕表的时间,她暗暗咋舌,还是向服务员要了一杯温水。
从餐台回来时,沈掠正偏头看着窗外,碎发垂在额前,在眼下投出阴影。
右手垂在桌下,左手转动把玩手机,神态安静又透着似有若无的疲惫。
医院不远处有所初中,正是放学的时间,人来人往过个不停。
沈掠长得好看,不少身穿校服的小姑娘路过总要看上一眼。偶有错过的,还会挽着好朋友的手假装无事,绕回来重新经过一次。
路晏之没来由心头闷闷,大步走到他面前。
“这么晚了,还喝咖啡,晚上睡得着吗?”
“国外有时差。”
言简意赅,她花了些时间反应过来,真砺的总部在国外,他晚上还要工作。
话虽如此,她还是先把那杯温水放到了沈掠右手边。
“都住院了,还要熬夜开会。”
“不住院也要住酒店,在哪儿都一样。”
沈掠没和她多废话,分了一半给她后,自顾自吃起来。
路晏之原本只是看着。
沈掠吃东西斯文干净。他左手捏着蛋挞,小口咀嚼吞咽,吃得很慢,很优雅。
蛋挞是刚烤出来的,酥得掉渣,奶香十足。
嗅觉和视觉的冲击下,路晏之突然也觉得很饿。说起来,她中午只陪着司嘉吃了几口沙拉。
嘴馋心痒,她也不再扭捏,撸起衬衣袖口,捧起蛋挞大口吃起来。
起酥三三两两落在餐纸上,路晏之无比餍足。坐在对面的人见她动了,反而慢下来。
“口味没变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