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宝釵却小声道:“黄叔叔,陈师傅不像信口开河的人…他的本事,我刚才见识了。”
黄志诚看著陈九平静无波的脸,又想到自己这些天来的憋闷,终於把心一横。
他身上的锅够多了,不差这一个!
大不了就是写检查、被训斥。
可如果成了……
“好!你说!什么线索?”黄志诚冷冷问。
陈九没立刻回答,起身道:“走,去铜锣湾。”
“去那边做乜(做什么)?”
“到了就知道。黄sir,想听线索,就跟我来,开你的车,跟后面。”
两辆车前一后,穿过湾仔,开往铜锣湾。
路上,陈九一直没说话。
小结巴有点紧张,小声问:“九哥,我们去哪?”
“找个地方,见个人。”陈九说得很平淡。
车子最终停在铜锣湾一条街口,对面是一家掛著“星光娱乐”招牌的游戏厅。
门口站著几个染髮青年,一看就是东星的场子。
“你带我们来东星档口做什么?”黄志诚下车走过来,脸色不好看,“陈九,你玩我?”
“別急。”陈九点了根烟,靠在车边,目光落在游戏厅门口,“等个人。”
“等谁?”
“乌鸦。”
黄志诚眉头紧皱,梁小柔和鹿宝釵也下了车,站在稍远的地方。
鹿宝釵好奇地张望,梁小柔则习惯性观察周围环境。
等了约莫一刻钟,游戏厅里晃晃悠悠走出来几个人,为首的正是乌鸦。
他穿著花衬衫,嘴里叼著牙籤,正跟旁边的小弟说笑。
“来了。”陈九低声说,同时收敛心神,目光锁定乌鸦。
【发动:七日运势预览】
瞬间,眼前画面流转。
第一天:乌鸦在码头仓库验货,木箱打开,里面是包装严实的白色粉末。
第三天:深夜,乌鸦在电话里骂人:“荷兰佬耍花样?妈的!”
第五天:子夜,西贡烂角咀,几条快艇靠岸,乌鸦亲自带人接货,与对方短暂交涉。
第七天:乌鸦在夜总会包厢数钱,神情得意。
画面破碎。
陈九收回目光,深吸一口烟,然后闭上眼,左手垂在身侧,手指快速掐动,嘴里低声念念有词,用的是模糊不清的腔调,像古咒又像方言。
他眉头时而紧皱时而舒展,整个过程持续了约莫一分钟。
鹿宝釵在一旁看得目不转睛,眼中异彩连连。
她认得一些基础指诀和推算时的状態,虽看不出具体门道,但隱约符合某种古法流派的起手式,绝不是街边骗子能装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