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什么?”
“而且你这牵掛,跟人有关。”陈九说得模糊,“干你这行真不容易,秘密太多了,睡觉身边都不敢有人,否则一旦梦话说错,会出事。”
黄志诚脸色微变,但很快压住:“陈先生,我们谈案子。”
“好,谈案子。”陈九点头,“阿赞威怎么死的?蒲美蓬又是怎么死的?”
“法医初步判断阿赞威是中毒加外伤,至於蒲美蓬……”
黄志诚没细说,因为陈九知道,那场面,神仙也查不出头绪来。
微微皱眉,他继续道,“我们在阿赞威胃里发现一种特殊粉末,成分还在化验,另外,他胸口和眉心有淤伤,像是被人重击过,但现场很乾净,指纹都被擦掉了。”
“所以黄sir怀疑我?”陈九笑了,“我一个风水佬,能潜进东星的地盘,灌毒杀人,再擦乾净指纹全身而退?黄sir,你也太看得起我了。”
“你不是普通风水佬。”黄志诚说,“你能让洪兴蒋天生都看重的人,能和阿赞威隔空斗法的人……”
“停。”陈九抬手打断,“黄sir,开坛作法那是江湖把戏,图个安心,赚点小钱。你真以为我能飞天遁地、隔空杀人?”
“我要那么牛,早成李首富的座上宾,名扬四大家族,还在这跟你磨嘴皮子?”
黄志诚一时语塞。
陈九趁热打铁:“黄sir,我知道你们o记压力大,命案要破,但办案要讲证据。我那晚的行踪清清楚楚,几十个人证。东星指认我?他们还能指认蒋天生呢,你信吗?”
年轻警员在旁边憋著不敢笑。
黄志诚沉默了几秒,从怀里掏出张名片放在桌上:“想起什么,隨时找我。”
他走到门口,又回头扫了眼在清洗餐具的小结巴,冷冷道:“对了,陈先生,你这位朋友以前在兰桂坊卖酒,底子不太乾净,你跟她走得近……小心点。”
陈九脸上的笑容慢慢收了起来。
他站起来,走到黄志诚面前,两人距离不到半米。
“黄sir,”陈九故意提高声音让小结巴清晰在耳,“阿细现在是我的女人,她以前做什么,我不管,但从今往后,谁动她,就是动我。”
他盯著黄志诚的眼睛:“o记查案,我配合,但要是有人想用她来搞事……”
他没说完,但意思到了。
黄志诚与他对视几秒,点点头:“明白了。”
两人离开。
风铃又响了一声。
陈九站在铺子里,脸色沉了下来。
他走到窗边,看著黄志诚的车驶离。
小结巴眼睛红红地走了出来,扁嘴。
陈九拉住她,捏了捏她的鼻子笑了:“哭什么,真难看。”
小结巴委屈地投入陈九怀中,死死抱住:“我不想出来混的,但我阿妈没了,我什么都没有……”
陈九没说什么,只是抱著女孩。
片刻后,小结巴情绪稳定,陈九走回桌边,看著黄志诚留下的名片。
o记总督察,黄志诚。
他笑了笑,把名片丟进垃圾桶。
黄志诚的出现,意味著他的生活正式进入了另一个层面。
但他不怕。
有系统,有先知,有这一身风水本事。
他倒要看看,这场游戏,谁能玩到最后。
……
接下来三天,黄志诚像幽灵一样在庙街附近出没。
第一天,陈九去茶餐厅吃早餐,黄志诚就坐在隔壁桌看报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