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九嘴角牵起一丝淡弧,毫无意外:“他不是想讲和,是不得不低头。”
电话那头顿了顿,陈浩南轻声道:“九哥,你刚才…是不是做了些什么?骆驼那边今天反应很奇怪。”
“没什么,只是让某些人清醒一下,掂量清楚现在谁不能惹。”
陈九语气平淡,“南哥,替我多谢蒋先生好意。不过,洪兴和东星的家务事,你们谈妥就好。”
“我只有一句,东星確保从此风平浪静,不再惹我。至於饮茶,蒋先生哪天空了,日后我单独请他。”
直接拒绝。
陈九的態度清晰而强硬。
实力带来底气,到了他这个地步,已无需再看这些坐馆的脸色行事。
保持距离,反而更显超然。
这是立威,也是划清界限。
陈浩南在电话里明显愣了下,隨即应道:“好,我明白,你自己小心,骆驼服软,难保下面会有愣头青。”
“明白。”陈九掛断电话。
愣头青?
乌鸦?
丁孝蟹?
哪个敢伸头,他就敢剁谁的脑袋。
他眼底掠过一丝寒芒。
目光转向窗外九龙辉煌的夜色,片刻后,他转身准备去倒杯水。
沙发传来窸窣声。
“九…九哥?”小结巴迷迷糊糊醒来,揉著眼睛,看到陈九的身影立刻清醒,“电…电话…是不是……”
“没事了。”陈九走到她身边,揉了揉她睡得有些乱的头髮,“收拾一下,明天可以回家。”
“真…真的?”小结巴眼睛瞬间亮了,残留的睡意一扫而空,“东星……”
“东星这段时间暂时不会再找我们麻烦。”陈九语气篤定,“不过,我们也不再住庙街了。”
“啊?”
“我们换个好一点的房子,再盘个铺头。”
陈九看著她有些茫然的眼睛,“以后,你不用再跟我担惊受怕,东躲西藏,我们正正经经开个风水档,过日子。”
小结巴怔住,看著他平静却坚定的脸,眼圈慢慢红了,用力点头:“嗯!我…我跟九哥!”
陈九將她轻轻揽过,拍了拍她的背。
窗外,维港灯火如星河倒坠,流淌在墨黑的海面上。
他的路,先踏稳这第一步。
东星骆驼?不过第一块垫脚石。
他要站的,是更高、更稳,让人望而生畏,不敢轻易撩拨的位置。
这港岛璀璨夜色,终有一日,会映亮属於他陈九的一盏长明灯。
……
次日清晨。
电话再次响起时,陈九和小结巴刚结束晨运,正在休息。
“九哥,早,谈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