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面面相覷,不敢违逆,依次退下。
堂內只剩骆驼一人。
他颓然靠进太师椅,看著手中那张轻飘飘却重逾千钧的纸。
八字,分毫不差。
祖坟位置,精確到坐向。
那个红叉……是什么意思?
是警告?
是威胁?
还是已经做了什么?!
蒲美蓬笔记本里的居然记著这些东西?
而且还落到……陈九手里?
“该死的,全都是贱人。”
骆驼拳头捏得嘎嘣脆响,这一刻,他觉得蒲美蓬死得太便宜了,应该五马分尸才对。
风水师……一个知道你八字和祖坟的风水师……
骆驼感到一阵刺骨的寒意。
江湖廝杀,刀光剑影,他骆驼不怕。
但这种看不见、摸不著,却能直指你根基命脉的手段……让他发自心底地胆寒。
陈九把这张纸送来,意思再明白不过。
他能找到蒲美蓬的命门,就能找到自己的。
他能破蒲美蓬的法坛,就能动他骆驼的祖坟。
这不是砍人抢地盘,这是刨根。
良久,骆驼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眼中挣扎、愤怒、不甘最终化为一片冰冷的算计。
他拿起电话,拨通了一个號码。
“蒋生吗?我,骆驼。关於我们两边最近的一点误会……我觉得,是时候坐下来,好好喝杯茶了。”
……
半岛酒店,套房。
窗帘紧闭,只余一盏壁灯昏黄地亮著。
小结巴蜷在沙发上睡著了,眉头微蹙,怀里紧紧搂著一个靠垫。
这几天担惊受怕,她几乎没合过眼。
陈九坐在窗边的书桌旁,就著檯灯光,仔细翻阅那本牛皮笔记本。
他看得很慢,尤其是涉及药物配方与地脉阴气应用的部分,结合自身新得的【风水辨位lv。3】,心中隱有触动。
旁边,那块【阴冥玉(残)】静静躺著,散髮丝丝沁人心脾的凉意,稳住他的心神。
电话铃声突兀响起。
陈九拿起听筒。
“九哥,我,浩南。”
陈浩南的声音传来,透著轻鬆,“刚收到的风,东星骆驼……主动过档找蒋先生了,想讲和。姿態放得够低,约明晚福临门,蒋先生做东,请你和b哥,还有骆驼、本叔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