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深吸一口气,第一次坦诚地直视自己手上沾的血:“怕吗?”
小结巴咬著嘴唇,用力摇头:“不…不怕!他…他想害我们,该死!”
陈九笑了,这次的笑里多了几分释然。
是啊,江湖就是这样。
你不杀人,人就杀你。
你不狠,別人就会对你狠。
他揉了揉小结巴的头髮:“放心吧,我会继续变强,直到以后没人敢轻易动我们了。”
“真的?”
“真的。”陈九语气篤定。
他比谁都惜命,所以才要在別人动杀心之前,先让对方怕。
东星也好,什么降头师也罢,敢伸爪子,他就敢剁。
小结巴抬起头,大眼睛在昏暗的灯光下湿漉漉的,她咬了咬嘴唇,忽然小声说:“九哥…我…我有点怀念我们以前住的那个小房子了。”
陈九一愣。
他们搬来这个稍大一点的住处也没多久,是因为之前那个劏房实在太小太破,而且邻居复杂。
“怀念那个?那里又小又吵,下雨还漏水。”陈九失笑,“傻女,现在这里不好吗?”
“好…好是好……”小结巴脸有点红,眼神飘忽,不敢看他,“就是…就是太大了。”
“大还不好?你之前不是总说东西没地方放?”
“不…不是东西……”小结巴声音越来越小,几乎像蚊子哼哼,“是…是睡觉的地方……太大了。”
陈九起初没明白,但看著她红透的耳根和扭捏的样子,忽然懂了。
以前那个劏房,真的就只有一张狭窄的床铺,两人不得不挤在一起睡。
搬来这里后,两个房间。
陈九本意是让她有个独立空间,女孩子也方便些。
原来这丫头……
陈九心里好笑,又有点莫名的暖意。
他故意板起脸,凑近了些:“哦?太大?那以前挤在那张小床上,是谁半夜总把我踢下床的?”
“我…我才没有!”
小结巴急了,抬头爭辩,正好对上陈九近在咫尺带著笑意的眼睛,顿时像被烫到一样,脸更红了,慌忙想往后缩。
陈九却伸手轻轻拉住了她。
小姑娘的手腕细细的,有些凉。
“阿细,”他柔声道,“不是嫌房子大,是嫌…离我太远了?”
小结巴身体微微一颤,睫毛快速眨动著,羞得几乎要把头埋进膝盖里,却倔强地点了点头。
陈九笑了。
他站起身,顺手关了灯。
“挪过去一点。”他朝小结巴挤了挤,在床上躺下,伸出双手,“过来!”
小结巴当即像只顺从的小猫,在他身边躺下。
床不大,两人不可避免地紧紧挨在一起。
陈九拉过薄毯盖在两人身上,手臂环过她的肩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