摊子还亮著灯,老王正在收拾,看见陈九,立刻笑道:“九哥!这么晚回来?事情办得怎样?”
“看了个大概。”陈九走过去,拿起一扎上好的檀香和几刀黄纸,“这些,还有硃砂和犀牛角,老规矩,要最好的。”
“好嘞!”老王麻利地打包,“犀牛角剩不多了,急不?”
“没事,明天我让阿细去补充点。”
陈九付了钱,“王叔,这两天多进点货,我可能要用不少。”
“放心,包在我身上!”
告別老王,陈九和小结巴提著东西往住处赶。
……
回到家,关上门,隔绝外界。
陈九立刻铺开刚买的黄纸,研磨硃砂,將路上列好的材料清单交给小结巴。
“阿细,明天一早,按这个单子,分头去买。”
“有些东西可能不好找,去中药铺、佛具店、甚至旧货市场看看。”
小结巴接过单子,仔细看著。
犀角粉(补充)、辰州砂、五帝钱(真品)、桃木枝(雷击木为佳)、黑狗血(需纯黑犬,自愿取得)、雄鸡冠血、三年以上陈糯米、无根水(雨水)、百年榕树气根……
“九…九哥,这…这些东西……”她有些惊讶。
“破邪、布阵、画符,都需要。”
陈九一边提笔画符,一边解释,“对方用的泰国黑法,阴邪霸道,我们准备的东西也必须够『正、够『烈。”
笔尖落下,灵力灌注。
一张“清风符”在笔下成形。
他要儘快多练习基础符籙,满足“驱瘴符、破邪符、反噬符”等符籙的绘製条件。
夜渐深,庙街的灯火渐次熄灭。
而陈九屋內的灯,一直亮著。
当他画完第八张符,正准备蘸硃砂画第九张时,笔尖忽然悬在半空。
一股绝不该出现在这里的微弱腥甜气,混杂著一丝焦糊的草木味,从窗缝悄然渗入。
这气味和金凤凰通风口那若有若无的异味,同源!
陈九浑身寒毛倒竖,猛地抬头看向窗户!
窗外,夜色浓稠如墨。
对面屋顶的轮廓在黑暗中模糊不清。
但就在那屋檐的阴影下,似乎蹲著一个模糊的黑影。
轮廓不像人,更像一只弓著背的大猫,或者別的什么。
一双反射著微弱红光的眼睛,正透过玻璃,死死地盯著他。
突然间,一股冰冷腥风猛地灌入屋內!
桌上油灯的火苗“呼”地一矮,竟被压成诡异的碧绿色,疯狂摇曳却凝而不散。
“九…九哥!”
小结巴看不到异象,她只觉得莫名的心悸,呼吸困难。
陈九瞳孔骤缩,汗毛倒竖。
对方邪术隔空污染、摧毁他法力的媒介!
那股混杂腥甜与焦糊的异味,此刻浓度暴涨十倍,正是金凤凰通风口异味的源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