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基眼神一冷:“你的意思是,杀老廖的人,和指点他布厌胜局的是同一个?”
“至少是同一伙人。”陈九说,“而且我怀疑,仓库里不止老廖一个內应。”
话音未落,外面传来汽车引擎声。
火牛开门出去,很快带著阿忠和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回来。
那男人穿著油污的工装,头髮花白稀疏,脸上皱纹深得像是用刀刻出来的。
一进门就缩著脖子,眼神躲闪,不敢看人。
“基哥,人带来了。”阿忠说,“这是权叔,仓库的老电工,干了八年。”
权叔腿都在抖:“基…基哥,您找我……”
巴基没说话,只是盯著他看。
陈九站起身,走到权叔面前,手里拿著昨天挖出的木箱碎片。
“权叔,”陈九把碎片递到他眼前,“这个,眼熟吗?”
权叔瞥了一眼,脸色微变,但很快摇头:“不…不认得。”
“不认得?”陈九笑了笑,“那你怎么知道,这箱子埋在地下一米深,西北角?”
权叔愣住了:“我……我没说过……”
“你是没说过。”陈九收起笑容,“但你的工装裤裤脚,沾著和这箱子一样的红土。”
“这种土,整个仓库只有西北角有。”
权叔下意识低头看裤脚。
確实!
裤脚边缘沾著一圈暗红色的土渍。
“我…我前天修电线,走过那边……”他支吾著解释。
“修电线?”陈九指了指仓库顶棚,“西北角根本没有电线,你修什么?”
权叔哑口无言。
巴基站起身,走到他面前:“权叔,老廖死了。”
权叔浑身一颤。
“被车撞死的。”巴基盯著他,“差馆说是意外,但我不信。你觉得呢?”
“我……我不知道……”
“你不知道?”巴基冷笑,“那你知道老廖帐户里多了两万块吗?你知道他儿子新买了摩托车吗?”
权叔额头开始冒汗。
陈九適时开口:“权叔,你孙子在九龙城寨念小学吧?叫……阿明?”
权叔猛地抬头,眼睛里全是恐惧:“你…你別动我孙子!”
“我没想动他。”陈九声音平静,“但老廖死了,下一个会是谁?你?还是你孙子?”
这是诛心之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