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得急,脸都憋红了。
陈九看了她一眼,接著说:“老廖知道仓库有问题,可能还知道问题的根源,但他不敢明说,或者……说了也没人信。”
“所以有人利用这点,故意埋下这些阴引,让问题看起来像是『撞邪,而不是人为。”
他顿了顿:“而且埋这些东西的人,一定知道仓库的歷史,知道这里以前是日军仓库,地底有残存的凶气。”
巴基眼睛眯起来:“你是说,老廖可能知道內情,甚至可能……”
“可能是他埋的,也可能不是。”陈九说,“但至少,他知道谁可能埋。”
仓库里安静下来。
只有外面码头传来的汽笛声,隱约可闻。
巴基沉默了很久,忽然转身:“阿忠。”
“基哥。”
“去找老廖。”巴基声音冰冷,“把他带过来。客气点,但必须带来。”
“明白。”阿忠点头,掏出大哥大走到一边打电话。
陈九看著地上的三个木箱:“这些东西要处理掉。”
“怎么处理?”
“用石灰、硃砂、盐混合,撒在骨头上,然后烧掉。”
陈九说,“烧完的灰烬要埋到三里外的十字路口,让过往车辆行人把残存的煞气踩散。”
巴基挥挥手:“照九哥说的做。”
工人们开始清理骨头。
小结巴拽了拽陈九的袖子,压低声音:“九…九哥……那…那个老廖要是不肯说,怎…怎么办?”
“那就看巴基的手段了。”陈九说。
“会…会不会……”小结巴做了个抹脖子的手势。
陈九没说话。
江湖事,有时候比鬼更可怕。
半个小时后,骨头处理完了。
石灰、硃砂、盐混合的白红色粉末撒在骨架上,工人浇上煤油,点火。
火焰腾起,发出噼啪的响声。
骨头在火中慢慢变黑,碎裂,最后化作一堆灰烬。
空气中瀰漫著一股焦臭味,混著石灰的刺鼻气味。
小结巴躲到陈九身后,只探出半个脑袋看。
陈九用罗盘测了测,西北角的阴气已经淡了很多。
但还没完全散去。
“地底的凶气还在。”陈九说,“这些阴引只是引子,真正的源头,可能还在更深处。”
“还要挖?”巴基皱眉。
“今天先不挖。”陈九摇头,“先把这三个煞局化解了再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