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轮廓在水雾里变得模糊,本就绝色的容颜在热气里更显苍白脆弱。
眉如远黛,睫似蝶翼,唇瓣淡粉,美得惊心动魄,却又脆弱得一碰即碎。
他的目光落在她肩头,便再也移不开了。
喉结猛地滚动了一下,青筋微微浮起,带着压抑的喘息,从鼻腔里喷出来。
他的手指攥在池沿上,指节一根一根凸起来,骨节处的皮肤绷得几乎透明。
他眼底翻涌着要将他吞噬的火,烧得他眼眶泛红,血管突突直跳,滚烫的欲望几乎要冲破理智。
可触到她苍白唇色与微蹙的眉,便又硬生生压下所有妄念。
“袅袅……”
那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飘来的,她分不清是谁在喊她,只觉得很熟悉,可她的眼皮太沉了,她不想醒,梦里有暖融融的水托着她。
然后有什么东西压上了她的唇。
贴上来的时候带着灼人的温度,把她的下唇整个含住了。
那热度从唇瓣上漫开来,漫过齿列,漫过牙龈,漫得她整个口腔都暖融融的。
她在梦里轻轻哼了一声,温度烫得她有些恍惚,像冬天里贪恋炭盆的暖,靠得太近,脸颊被烤得发红,却舍不得退开。
含住了,用齿列轻轻地,极轻地碾磨。上唇被含进去,松开,又被下唇整个吮住,往外拖了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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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唇瓣被拖得微微翻开,露出底下贝壳般白亮的齿缘,冷空气灌进来,激得她轻轻颤了一下。
那东西便松开了,换成舌尖舔过她被吮得发烫的唇沿,从左到右,慢慢地。
她的呼吸开始不稳了。
那东西堵在她唇上,把她的气息堵回去大半,只有鼻翼还在微微翕动,吸进来的空气又浅又薄,不够用。
她的胸口开始起伏,那起伏的幅度很轻,轻得水面只是微微荡了一下,几片花瓣碰在一起又分开。
她想要更多的气,嘴唇便本能地张开了,那东西趁机滑了进去。
热度从口腔顶壁渗进来,渗得她整个头都昏昏沉沉的。
她想合上嘴,可那东西卡在那里,把她的牙关撑出一道细细的缝。无处可去,只能徒劳地往上顶,顶到那团滚烫的东西上,便被烫得缩回来。
她快要喘不过气了。
那些被堵回去的气息在她胸腔里越积越多,越积越满,满得像一只被吹到极限的气球,再吹一口就要炸开。
她的眼角沁出了水,不是泪,是被憋出来的生理性的湿意,顺着眼角往鬓边淌,淌进散落的发丝里。
她的喉咙里发出一声极细极弱的呜咽。
那东西终于放过了她。
她的嘴唇被吮得微微红肿,上唇比下唇肿些,像熟透的樱桃一样的粉色。
她的呼吸终于顺畅了,大口大口地吸着气,胸口起伏的幅度比方才大了许多,水波从她身边一圈一圈地荡开,推着那些花瓣漂到池边。
她委屈地哼了一声。
她的眉头蹙着,嘴微微撅着,被吮肿的上唇嘟起来,把下唇盖住了一小半。
“袅袅乖,睡吧,我会一直陪着你。”
那声音从,她耳边传过来,耐心地哄她。
她的呼吸重新变得又轻又匀,沉进更深的睡眠里。
*
晨光从窗棂里透进来,姜袅袅被一阵极轻的啜泣声吵醒的。
她费力地睁开眼,就看见苏和跪在床边,额头抵着床沿,肩膀一抽一抽地抖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