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敢哭出声,便把整张脸都埋进被褥里,她听见公主翻身的声音,猛地抬起头,那张圆圆的脸上满是泪痕,眼睛肿得只剩两条缝,鼻头红红的。
“公主……”
她只喊了这两个字,便再也说不出话了。
她扑上去,把姜袅袅整个人抱进怀里。
“公主您瘦了。”
“公主您去哪儿了?吓死我了。”
“奴婢以为再也见不到您了。”
姜袅袅被她抱着,没有挣开,拍了拍她的背,无声的安慰她。
殿门外传来脚步声。
苏和的身子僵了一下,她飞快地松开手,用袖子胡乱抹了一把脸,跪着往后退了两步,把头低下去。
等明黄的袍角从她眼前掠过。
苏和就站起身,往门口退去。
“好些了吗?”
她点了点头,眼睛还没有完全睁开,浅浅的浮肿,把那双原本盈盈的眼眸挤得窄了些,却更显得楚楚。
姜君玥俯下身,一只手穿过她腋下,一只手兜住膝弯,将她整个人从被褥里捞了起来。
“我把那道士留在宫里了。”他抱着她往妆台走去。“让他过来给你看看。”
姜袅袅点了点头。
她想问问那个道士,萧珩去了哪里,还会不会回来,还能不能再见到他。
…
叶青玄的手指从姜袅袅腕间移开,将她的手腕轻轻放回锦被上,指腹离开时,在她袖口边缘停了一瞬,然后便收回手。
“公主体内阴气过重。”
“还需用药补一补。”
两个男人同时看向她。
一个坐在床榻左侧,一个立在右侧,他们的目光落在同一个人身上。
姜君玥先开了口。
“你写下药方,让太医们做就行。”
叶青玄没有看他。
他的目光还停在姜袅袅腕间,停在那片被锦被遮住的地方,仿佛还能透过那层厚厚的绫缎看见底下淡青的脉络。
“这药中有一味罕见的东西。”他的声音不急不躁。“还是贫道亲自来吧。”
姜君玥看着叶青玄,目光从那张清俊的脸上慢慢滑过,审视着他。
“什么稀罕东西,连皇宫里都没有?”
他的声音放得很轻,轻得像随口一问。拇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那里有一道常年握剑磨出的薄茧。
叶青玄也盯着姜君玥看。
“不好找罢了。”
他没有解释那味药是什么,他只垂下眼帘,不再看他。
姜袅袅伸手,触到了姜君玥的衣袖。
姜君玥只好不再多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