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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4章 娇贵公主18（第3页）

那笑声在这深夜里听起来格外瘆人。

他周身的鬼气随着那笑声翻涌不止，墨色的气浪一层一层扩散开来，将院中的花木摧折，将墙上的藤蔓撕裂。

“道士。”

他歪着头，那双暗红色的眼睛盯着叶青玄。

“你护她，是为除魔，还是为她？”

他的剑尖纹丝不动，身姿挺拔如松，面容清冷如霜，可他的目光，在那一瞬间，几不可察地偏了一寸。

他没有回答。

他只是站在那里，挡在她身前，用那柄剑，隔开她与那个疯狂的世界。

萧珩看见了那一寸的偏移。他的笑容更深了，那笑意里有嘲讽，也有苦涩，

身后，姜袅袅的泪落了下来。

她看着萧珩，泪无声地滑落，一滴，又一滴，顺着脸颊滑下来，滴在那月白的衣襟上，洇成一小片深色。

“萧珩。”

她的声音温柔，里面是她对他所有的爱，是她到如今也不想放手的执念。

“你是鬼。”

她这辈子第一次尝到的无能为力的滋味。

“我是人。”

她的声音更轻了，轻得像是在说服自己。

“我们不可能。”

这句话从她嘴里说出来的时候，她的心像是被人狠狠地攥了一下。

那是她拼了命也要嫁的人，是她为了他与皇兄翻脸，捧着圣旨闯进宣政殿也要嫁的人。

她到现在还是爱他的。

可他是鬼，她再爱他，也改变不了这个事实。

叶青玄的目光忍不住落在了她身上。

她就站在他身侧，离他不过一步的距离。月光落在她脸上，照出那两道长长的泪痕，照出那双哭得红肿的眼睛。

她的长发散落着，几缕黏在湿漉漉的脸颊上，几缕被夜风吹起，拂过他的衣袖。那触感极轻，轻得像一片羽毛，落在他心上。

看着这张梨花带雨的脸，他的道心动摇了。

“公主。”

剑尖还指着萧珩，手指微微收紧。

“若我收了他…”

他顿了顿，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

“你可愿随我修行？”

“远离鬼祟。”

萧珩的瞳孔猛地收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