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看他的面容,更是美得让人窒息。那张脸犹如精心雕琢而成的玉器,细腻光滑,毫无瑕疵。
然而,与这份绝美形成鲜明对比的是,他的面庞之上竟然布满了密密麻麻、如同蜘蛛网般的黑色纹路。
这些纹路自眼角开始延伸,一直蜿蜒至鬓角,又从脖颈两侧悄然钻入衣领之内,若隐若现,给人一种诡异而阴森的感觉。
他的眼睛不再是黑白分明的,是要将一切都吞噬的暗红。
鬼气缠绕在他周身,像无数只看不见的手,托着他,裹着他,将他衬得像一尊从地狱深处走出来的修罗。
萧珩站在院中。
他的目光越过叶青玄,直直地落在姜袅袅身上。
他朝她走来。每一步落下,他周身的鬼气便浓一分,沉一分,压得人几乎喘不过气。
姜袅袅站在叶青玄身后,看着他从鬼气里走出来。整个人都在发抖。她想退,脚却像是生了根,钉在原地动弹不得。
他的指尖触到了她的脸颊。冰凉的,没有一丝温度的,让她浑身汗毛都竖起来。
“袅袅。”
他的指尖沿着她的脸颊缓缓滑下来。
“你竟要杀我?”
他杀了人,沾了血,变成了厉鬼,可他从来没有想过伤害她。
萧珩的目光紧紧锁定在叶青玄的肩头上,那里正横着一柄散发着凛冽寒气的宝剑。
这把剑通体雪白如银,仿佛由无数冰雪凝结而成,其表面闪烁着令人心悸的冷光,宛如夜空中最亮的星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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仔细看去,可以发现剑身之上竟隐隐约约地流淌着一道道神秘而古老的符文,这些符文如同活物一般,在剑身上游动、盘旋,散发出一种庄严肃穆的气息。
毫无疑问,此剑乃是玄门正宗所拥有的镇魂法器,它蕴含着无尽的玄妙力量,足以震慑世间一切妖邪鬼魅。
他的嘴角微微扬起,那笑意里没有半分温度。
“这是你找来的道士?”
他的目光从剑身上移开,落在叶青玄脸上,落在那张清俊出尘的脸上。
“我为你逆天改命,你却要道士收我?”
那声音骤然沉了下去,他周身的鬼气猛地暴涨,墨色的气浪从他脚下扩散开来,将地上的青砖震得粉碎,将廊下残存的红绸撕成碎片。
那气浪翻涌着,咆哮着,像一头被困了太久的兽,终于挣脱了锁链。
叶青玄拔剑。
雪白的剑身在月色里划出一道弧光,他侧身挡在姜袅袅身前,青灰的道袍在鬼气中翻飞。
他的身姿笔挺如松,拂尘缠在腕间,一手持剑,一手掐诀,周身道气流转,在三人之间撑开一道无形的屏障。
月光洒在他身上,将那层道气映得如同实质,像是给他镀上了一层银白的甲胄。
“休得放肆。”
他的声音不高,却清清楚楚地穿透了那翻涌的鬼气,穿透了萧珩周身的煞气,落在这院子的每一个角落。
那声音凛然正气,斩妖除魔的坚定决绝,他的剑尖直指萧珩,那剑纹丝不动,可握剑的那只手,指节微微泛白。
萧珩看着他,看着那柄指着自己的剑,看着那个挡在她身前的道士,忽然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