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盖头遮着,她什么也看不见,只能听见自己的呼吸声,和那喜烛燃烧时细微的噼啪声。
忽然,门开了。
姜袅袅的心跳漏了一拍。
这么快?
她听见脚步声,向她走来。
那脚步不紧不慢,却带着一种说不出的沉闷,踩在她心尖上。
“是萧郎吗?”
她的声音娇娇的,带着羞,又带着一丝欢喜。
那人没有说话。
脚步声停在她面前。
姜袅袅微微低下头,透过盖头下的缝隙,只能看见一双大红的靴尖。
那红色极正,是婚服的色,是今日的新郎官该穿的色。
她心里甜甜的。
“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她小声说,带着嗔怪,又带着藏不住的笑意。
“不用敬酒吗?宾客们都——”
话没说完。
一只手猛地掐住了她的脖子。
那手极冷,冷得像刚从冰窖里捞出来的,冷得不像是活人的手。五根手指收紧,死死扣住她纤细的颈子,力道大得惊人。
姜袅袅还没反应过来,整个人便被那只手摁着,向后倒去。
砰的一声。
她的后背撞在柔软的锦褥上,整个人被死死按在那张铺着百子被的婚床上。
红盖头滑落。
她终于看清了眼前的人。
萧珩。
他穿着一身大红的婚服,正是今日拜堂时的那一身。金线绣的麒麟纹在烛火下流转着暗光,衬得他的脸惨白。
白得没有一丝血色,像死人。
眼眶里没有活人该有的光,只有森然的冷,有恨,有怨,有不甘,让人脊背发凉。
姜袅袅的瞳孔倏地收紧。
“萧……萧郎……”
她想喊,可喉咙被那只冰冷的手死死掐着,只能发出破碎的,气若游丝的声音。
他的手还在收紧。
姜袅袅的脸涨得通红,眼眶里涌出生理性的泪水。
她伸手去拍打他的胳膊,用尽全身的力气去拍,一下,两下,三下…
可那只胳膊纹丝不动。
“你干什么……”
姜袅袅的声音从被扼紧的喉咙里挤出来,沙哑,破碎,带着哭腔。
萧珩没有说话。
是她非要嫁给他,她那好皇兄,一剑封了他的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