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宜沉默了会,又说出了那句熟悉的话:“我的问题,我很抱歉。”
“不,应该是我道歉。”
今昭想起池宜那句“请耐心听她讲完”,她有点懊恼:“对不起,我不该那样打断你,请你把剩下的话说完。”
“医院账单我没看过,想象不出内容,所以是模糊不清的,但我知道你需要两千三百去缴纳费用,所以落款是清晰可见的,这里的人都是木头,是因为除了你之外……”
池宜耳根很红,似乎不太好意思:“我没关注过别人,所以回忆里对她们的记忆很模糊,只能用木头替代。”
“护士很不想和我说话甚至讨厌我,这也是你内心回忆的一部分?”今昭知道别人理不理自己是别人的选择与权利,她承认自己有点敏感。
“不是我,是阿恋。”
池宜耐心解释:“我提供基础的内心世界,但阿恋控制了这个世界,她是病恋而不是爱恋,是负面心理的载体,护士是被派来给你传达消息的,若多和你说几句不相干的话,阿恋会毫不犹豫把她杀掉。”
今昭突然想起原本病房里的木块,不敢置信:“她死了?”
“是,但也不是,她本就不是生命体,这里不是真实世界。”
池宜虽这么说,却还是让今昭有点内疚,她不应该缠着护士说话的。
那个看似天真的藤蔓女郎,实际是个危险人物,那股濒死的窒息感今昭没有忘,“阿恋本质是负面心理,可是……”今昭突然想到阿恋源自池宜,“你这话说的好像阿恋和你没关系一样?”
一语惊醒梦中人一样,今昭的手指攀上池宜的脸:“原来你内心这么喜欢我?甚至喜欢出病来了?”
故意学着池宜为她抹去眼泪的动作,手指轻轻揉搓她的眼尾,直至泛红也没松开。
池宜微微躲了一下:“也没有。”
“池宜,你似乎有很多秘密。”
“可秘密不会美好。”
“那又如何,只要是你我都喜欢。”今昭从来没有这么欢愉过,“来到这似乎是你对我的奖励,我期待在你的内心世界,慢、慢、探、索。”
今昭刻意强调后面四个字,不料池宜似乎很是抵触:“不可以。”
“为什么?”
以为池宜排斥她,今昭的心一下子跌落谷底。
“我一开始就说过,结婚的时间越快越好。”突然觉得脸上缺了点什么,池宜默默看了看今昭松开的手:“内心世界的运行是有依据的。”
今昭歪头示意继续。
“高二心理课上老师说过,化解一个情绪,首先你得知道这个情绪是什么,只有识别到了它,才能进入下一个阶段。
“这里也是,你只有找到心理钥匙,识别并命名阿恋的‘病恋’身份,才有资格进入对话阶段。
“然而阿恋负面情绪大于正面,或许目前看不出来,可你要知道,情绪是会感染的,待的时间越久,就越容易被影响,最后困在这个世界出不去,现实中的你和我,就会一起死。”
“我和你一起死?等下,你不是早就死……”
今昭及时刹车:“你怎么会知道这么多?”
她嗅到了蹊跷的气息,越问越多:“我怎么会在你的内心世界?你又怎么会和我一起出现?”
“为了你。”
“为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