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这是死了吗?
林小鱼颤颤巍巍,试探性地睁开半只眼皮,却见面前白色影子一晃,吓得她一屁股坐在地上。
“鬼啊”两个字方要叫出喉咙,却生生憋了回去。
面前的白色影子不是什么鬼,却是一个小少年。
这少年坐在一块凸起的青石之上,微微低着头,有薄薄的雪落在肩头,像是与满山松林白雪融为了一体。
光影落在他脸侧,勾勒出一道秀美的曲线,眉眼如烟。
周遭的一切都逊了色,天地之间,仿佛只有他一人。
林小鱼坐在地上,忘记了呼吸。
半晌,才咕咚咽了口口水。
这世上,竟真有这样的绝色?
这回青天白日,她是瞧了个仔细。
这少年是昨夜那个,也正是她甲字舍那个素来独行的同窗,卫凌。
她平日只知是个俊美少年,却不知竟是如此容色倾城。
若是能重来,她来书院第一日一定要绕道,绕到他面前去。
林小鱼再一细瞧,却瞧见他的膝上,横放着厚厚一叠白色卷纸,以她的目力,一眼认出那就是让她头疼不已的策论!
这场景她再熟悉不过,他在看同窗们的策论!
里面不会有我的吧!
见她只是木木坐在地上,远处的白衣少年抬起头,从石头上轻轻跳了下来。
清浅的目光扫过她的全身,从她鼓鼓囊囊的前襟,紧紧攥着的拳头,落满积雪的下摆和脏兮兮的鞋面上掠过。
林小鱼浑身冒汗,仿佛自己在对方目光下无所遁形。
少年却转回了目光,卷起手中的卷子,道:“方才吓到你了?”
见对方声线温软,眸子温和地看着自己,与传闻中冷淡不近人情相差甚远,林小鱼讷讷地摆手道:“没,没有。”
对方点了点头,却没有再说话。
两人便一个远远地站在石头下,一个坐在地上忘了起身。
林小鱼看着对方微微低垂的眉眼,一时心中如擂鼓一般。
如今院里正在抓贼,她而今这模样,怀里揣得满满的,又偷偷摸摸跑到后山来,若说不是在做贼,她自己都不信。
正常情况下,是个人都该觉得她形迹可疑,质问上几句才对。
可对方却丝毫未曾过问过她为何这般模样出现在此地。
难道他一个人躲在这里看考卷,确实未曾收到院中的消息?
林小鱼好心地提醒道:“如今院里封禁,所有人都要回教舍去,否则会被撵出去。。”
说着林小鱼声音渐低,渐渐没了底气,这样说来那为何自己会出现在此处?
好在少年并未追问,只是又点了点头,道:“冬日天寒,阁下也早些回去吧。”
林小鱼也跟着讷讷地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