嬷嬷应了,裹了斗篷出了院子。
*
夏日夜静。
侯府内院的灯一盏一盏地亮起来,映在庭院的青石上,像洒了满地的碎金。
蒋弦知独自坐在灯下。
淡色衣袖垂落在桌沿上,随着穿堂的风轻轻摇晃。
她望着窗外的那株海棠,不知何时又被风吹落了几瓣。
花瓣薄而皱,落在地上时颜色已经暗了下去,边缘洇着一圈极淡的水痕。
她正出神看着,却忽然瞧见一只手,将那花拾起,递到她面前。
抬起眼,对上闲散寡淡的笑意。
“喜欢?”
“你——”
蒋弦知骤然转起身来,半晌又将心绪平复,低声问:“你怎么回来了?”
任诩径直将人搂到怀中。
“想你啊,等不及想见你。”
“你,”蒋弦知被他搂得气短,断续道,“你这时节,要小心为上。”
“老子若不回来,怎知你胆子竟这般大,”任诩瞧着她的模样轻笑,稍松了松手,道,“骗我嫡母,捆你庶妹。”
蒋弦知蹙了下眉,轻声:“你身边的人,嘴竟这样快。”
她默了片刻,稍抬起头来看他,低声问:“我没给你添麻烦吧。”
任诩瞧着她,忽而捧着她的脸,亲了一口。
蒋弦知睁大了眼睛。
“要不是你,老子还截不到这封信,”任诩望向她的目光认真,温声,“知知,你是我的福星。”
蒋弦知垂目瞧着他手中那封信,刚要开口问些什么,却听他的声音又响起来。
“不过知知,你说老子荒唐。”
“不分场合,不分地点?”
任诩倾向她少许,将她整个人圈在自己怀里,笑意悠闲目光探寻。
“什么时候的事啊。”
第45章
蒋弦知登时推开他,脸也一瞬烧起来。
“我那是……”虽有正当理由,可当他一本正经问到跟前,她仍觉得难为情,声音低低,“我那还不是为了你。”
“好知知,怎么在老子面前说话不这般大胆?”小姑娘面皮薄得纸一样,此刻盈盈一握的腰线在自己掌中,被迫被箍在这里任他瞧着。
任诩的手收得紧了一些,好整以暇地看着她,语气诱哄一般:“和我讲讲。”
蒋弦知眉心直跳,忍不住想拧他。
“有什么可讲……”
任诩不松手,笑了。
“你不讲,可老子真想荒唐,怎么办。”
“你……”蒋弦知气恼,耳尖泛上红意,“你再这样,我就不理你了。”
一双眼尾处微微泛红,似是真气得狠了。
“好好好,”任诩见好就收,将小姑娘柔软的身子搂在怀中,鼻尖蹭着她的肩,感受着她身上熟悉而让他安心的香意,笑着哄,“我错了,我不敢了,我哪敢啊。”
蒋弦知忍不住抬眼,蹙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