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巧路过。”声音带着一丝心虚。
“老子的未婚夫人竟有这般好心,路过的人你都救?”任诩轻笑,挑眉看过来时,漆黑眸色里瞧不清情绪。
蒋弦知手指收拢,轻声:“也……没有。”
“那是为什么。”
局促的空间里,他靠得有些近。
“没为什么,我该回去了。”
有逼仄的压迫意传来,只见任诩支起腿,无所顾忌地笑:“不说清楚就别走了。”
他目光凝在她身上,攫定她所有视线。
无端惹人羞恼。
情急之下,蒋弦知唇瓣动了动,一时蹙眉,神色为难。
“那……看你生得好看,行吗。”
“……?”
蒋弦知面色微红,沉默了下后攥着裙角,声音殷切。
“我可以走了吗?”
任诩一哂。
原是在这等着。
小姑娘流转的眸光中像是蕴着水色,轻垂着,不太看他。
皎洁的面上带着淡色的红,像春潮晚霞中托出的一轮月。
“不行。”他道。
“为什么?”蒋弦知有点恼。
任诩懒散敛眉,而后垂目看向她。
“你起初说知道我阿姐的事。事到如今,是不是该兑现承诺了。”
蒋弦知顿了下,想起那时于香云楼同他交换的筹码。
京中众人皆以为任诩是侯府郡夫人嫡出次子,这么多年以来,老侯爷也确实没有纳过妾。
然而据她得来的消息所知,任诩的亲生母亲是个名不见经传的平民女子。
除了任诩,似乎还另有一个女儿。
她能知晓这般密辛,也确实是因缘巧合。
母亲临去之前曾交代过她两件事。
一是将蒋延托付与她,二便是让她去南塔鬼市赎回平金册。
几年前,她去鬼市拿回此物时,恰听旁人提及侯府的这桩密辛。
只是南塔鬼市是京中暗流之地,若非有母亲留给她的一块玉做凭证,她怕是连入口都不得而知。那里人员鱼龙混杂,处处编织着欲望与危险,贩卖的一个消息,甚至要以命相换。
她不敢多留,亦不敢多问,买下平金册后就匆匆走了。
直至几年之后,她偶然得知任诩也在暗中调查他姐姐之死,方知此事于他而言,恐怕并不简单。
这才想到了南塔鬼市。
她犹豫了瞬,同任诩提及。
任诩目色稍深。
早前他也曾苦寻南塔鬼市,为了觅得消息,他特意在京中开了多间青楼楚馆,以期求得一二线索,却始终未得到真正的证据。
“玉可带在身上?”
“我一直带着的。”蒋弦知自腰间摸出一块极精致的红玉,玉色如血,成色通透。
“今日正巧十五,是鬼市开张的日子,”瞧出他陡然深沉的情绪,蒋弦知轻声道,“你若是想去,我可以陪你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