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必说也知道。
反正,大约是不该瞧上他这种纨绔子弟的。
纪焰犹豫了瞬。
今日霍徐没算计到他,这么零星几个人,本不至让他受伤。
八成还是因为蒋大姑娘在的缘故。
“爷,”纪焰瞧着他的神色,欲言又止,“上次在樊花楼瞧见沈家大公子和蒋家姑娘,似乎提到了蒋大姑娘缺钱……”
“她缺钱,侯府又不缺钱。”他轻哂,语气散漫。
“……”
那就由着人家算计到头上?
纪焰闷了半晌,心中只觉荒唐,而后大着胆子问:“爷不会是真瞧中了人家吧?”
“老子瞧中个……”任诩下意识想否认,话到嘴边却又迟疑。
后知后觉的清醒把之前那点囫囵的情绪都推向心口,一时烦躁。
“谁能瞧中她那样的丑丫头啊。”
若不是她再三招惹,几次拿出要为他豁出命的模样,他才不会多看她一眼。
现下这般,不过是报她那日救命之恩罢了。
“老子虽然混账,但是个知恩图报的人。”
他说得一本正经,理所当然道。
纪焰眉心跳了下。
怎么听怎么觉得他像在说服自己呢。
“任二哥哥!”不远处有女声传来,语气焦灼,“你可还好吗?”
任诩瞧见是霍家的人,眉眼须臾间染上丝戾气,而后寡淡地笑了下:“我没事。”
霍晴一双眼睛通红,只攥着帕子道:“今晚的事我是不知道的,都怪我哥哥那个疯子!听说你受伤了,现下可还好吗?”
“小伤。”
霍晴见他不愿多言,眸色微暗,半晌后轻叹息道:“任二哥哥到底与我哥哥有什么不能调和的矛盾,咱们从前关系那般好,如今却闹到这样不可开交的地步,竟是真要兵戎相见了,当真就回不去了么?若是我能……”
“你不能,”任诩笑,欲绕开她,“回府吧,不送了。”
“任二哥哥!”霍晴忙唤他,说着就要伸手拽住他的手臂。
任诩眉心轻皱,不着痕迹地避开。
霍晴也知晓他的规矩,见他这般疏离却还是微怔。
“任二哥哥也要同我生分了么?”她攥了下帕子,轻声道,“二哥哥娶了妻,就不认我从小同二哥哥一起长大的情分了。还是说二哥哥当真那般喜欢那蒋家大姑娘,要为了她与我避嫌?”
任诩皱了下眉:“别胡说。”
见他面上神色还是如往日那般淡冽,霍晴眉眼不易察觉地一松,而后轻笑:“也是呢,那蒋家姑娘出身朴素,身上亦无过人之处,二哥哥怎会对她倾心。不说这个了,二哥哥明日可还去沈家家塾么?明日正巧是传花节,沈家会举办抛球戏,二哥哥不妨也去玩玩。”
抛球多是女儿家的把戏,无甚有趣的。
任诩神色淡漠,刚要推拒,忽而想起什么。
既是在沈家,想必她也在。
他淡应:“也好,左右无事。”
霍晴轻笑,低眸掩过暗色,只温声道:“那我就等着二哥哥了。”
*
翌日。
沈家承了这一次传花节的球戏,于京中邀了不少人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