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牵扯多少人?”
“你想参与吗?”
“你为什么告诉我?”
“装什么腔,作什么势?”卡莱尔耸肩,“当年,耶茨盖起工厂,为了能量供应,他出三倍的价钱给巨象工会。到处砸钱,到处都是他的投资。”
卡莱尔点头,示意安德森看向其他法郎,他们已经玩起了无聊的扑克,等待着一天的酷热退去,然后他们就能继续工作,或是招妓,抑或是枯燥等待下一日的来临:“他们所有人,都跟孩子一样,只是披上了成人的外衣。你不一样。”
“你觉得我们有钱?”
“别再演戏了,你们的货都是经我的飞艇运输的。”卡莱尔凝视着安德森,“我知道你的货物供应源。”他郑重其事地看着安德森,“在货物运至加尔各答之前的地方。”
安德森装出一副愤怒的样子:“所以呢?”
“大部分货物始发地都是得梅因。”
“你告诉我革命的事,是因为我有中西部联合体的投资?每个人都从投资人那里获得投资。一个有钱的寡妇想要做些扭簧的实验,这也没什么,你的推理有点儿牵强。”
“谈论我什么?”
“他们说你对泰王国的种子很感兴趣。”卡莱尔郑重其事地看着茅果的厚皮。
“我们都是基因侦查人,这段日子一直都是。可你是唯一一个为了获取信息而耗资,唯一一位打探白衬衫和基因破解者的人。”
安德森冷冷地笑着:“你跟罗利交谈过了。”
卡莱尔微微点头:“如果能让你不那么记恨他,那我告诉你,我从他嘴里知道这一点并不容易。他不想谈的,一点儿也不想。”
“他该再好好考虑考虑的。”
“他上了年纪,没有我,他就没有医疗的机会。”卡莱尔耸肩,“我们在日本有船运代表的,你却没保证他接下来十年能安度晚年。”
安德森无奈地笑了:“是的。”安德森笑着,内心却是怒不可遏。如今,他必须要做掉罗利,还要解决卡莱尔。安德森这次行事太草率。他看着茅果,一脸嫌恶。他向所有人表露了他的这一兴趣,甚至是透露给了格雷厄姆教徒,现在又闹出这码事。人总是沉溺于舒适,忘却秘密吐露的度。然后某一天,在酒吧里,有人扇了你一巴掌。
卡莱尔说:“如果我有机会跟一些人谈谈,讨论一些方案……”他声音渐渐小了下来,棕色的眼睛看着安德森,寻求着他的允诺。“你为哪家公司效力,我不在乎。如果我对你的利益关系理解无误,那么,我们可能有着共同的目标需求。”
安德森的手指有节奏地击打着吧台,心里寻思着。如果卡莱尔永远消失,会不会引起一些人的注意?或许,他可以把卡莱尔的死,归咎于激进的白衬衫……
“你觉得有机会?”安德森问道。
“泰国人武力变革政府,已经不是第一次了。胜利大酒店建起来,不就是因为‘双十二’政变——首相素黎旺遭斩首,官邸被没收。纵观泰国历史,政权更迭是常有的事。”
“我担心的是,你跟我透露这些,那你是不是也跟别人泄露?知道的人是不是很多?”
“我会跟谁谈?”卡莱尔猛地扭头,指向“法郎阵”的其他人,“他们根本不值一提。而你的人……”卡莱尔拉低声音,想着措辞,然后倾声靠向安德森。
“听着,阿卡拉特处理此类事件还算老到。白衬衫树敌不少了,不只是法郎。要举大事,只需一点点势头。”卡莱尔呷了一口威士忌,品了品味道,然后放下酒杯,“如果能成功,对我们将会相当有利。”他的目光与安德森交汇,“对你非常有益,包括你在中西部联合体的朋友。”
“那你呢?会得到什么?”
“自然是贸易。”卡莱尔露齿而笑,“如果泰国人能够睁眼看世界,而不是这样闭塞地采取防守态势,那我的公司就可以扩展业务。我的目的纯粹是谈生意。我想不明白,为什么泰王国粮食歉收,你们还得求着泰国卖几吨尤泰克斯大米或是荚叶豆,让自己的人在孔安格利特岛受冷,你们却还怡然自得。我们本该是自由贸易的,而不是待在那隔离岛上。这一点,你应该是感兴趣的吧。总之,我会因此受益的。”
“有哪些将军支持阿卡拉特?”
卡莱尔大笑:“如果我告诉你,你会认为我愚蠢,不能守密。”
“这个男人只是空谈。”安德森心里想着,他一定要让他消失,而且动作要快,否则自己的身份就会暴露。“听上去很有趣,或许我们可以找个时间,具体谈一谈我们的共同目标。”
卡莱尔张开嘴要回应,然后顿了一下,审视着安德森。卡莱尔笑着,摇头:“不是吧!你竟然不信我。”他耸肩,“好吧,那就等着瞧吧。接下来的两天里,你就知道事情的厉害了,我们到时候再谈。”他郑重其事地看着安德森,“到时候,我定地点,你来。”卡莱尔饮尽杯中酒。
“为什么要等?两天后和现在有什么不一样?”
卡莱尔举起帽子,戴好,笑了:“一切,我亲爱的法郎。一切都会不一样。”
[1]即柬埔寨,因该国百分之八十的居民为高棉人,故称高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