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律师答:“数额特別巨大是指三十万元至五十万元以上。”
曾翊华看了一眼粟永春,发现他虽然还闭著眼、昂著头,但喉结在不停地上下抖动,额头上全是汗珠。
你这不是心里有数吗?
“粟永春,你要偷的那批货,价值多少,你应该知道。
我是花了三十二万元,真金白银买来的。
收据、送货单、转帐回执等证据都在。
刚好卡在三十万元这个下限上。”
粟永春额头上的汗珠更多了。
“你也应该知道,我这批货卖给广利厂,可以卖多少钱。叶律师,涉案货物的售价,跟涉案金额有关係吗?”
叶律师毫不犹豫地答:“售价是確定涉案金额的重要依据。”
曾翊华一字一顿地说:“春哥,听到了吗?
进价三十二万,售价在二百万以上。你进去是十年起步,最高无期啊哥哥。”
粟永春猛地睁开眼睛,眼神有些失焦,不停地大口喘气,不仅额头,脸上、脖子上全是汗,不停地往下滴。
“春哥,你哥粟鸿霖是什么德性你最清楚。
你刚进去,他就敢敲诈你老婆钱,你觉得他以后会尽心尽力照顾你老婆孩子吗?
还有啊,我听说你爸妈都是你老婆在帮忙照顾。
霖哥两口子根本不挨边,一年到头也就给个一两千元。
打发叫花子啊!
那不仅是你的亲爹亲妈,也是他的亲爹亲妈!”
曾翊华的话像利箭一样,向粟永春源源不断地飞去。
“春哥,好好想一想。
嫂子带著七八岁的小孩,还要照顾老的。
真的是上有老下有小,还要出去上班挣钱,半年一年的还能坚持坚持。
可是春哥你要进去十年。
十年啊,这么一大家子全靠她一个女人撑著,想想就绝望。”
粟永春脸色发白,汗水更多,双腿在不停地抖动。
“春哥,我可以肯定,嫂子肯定会再找男人帮她撑起这个家。
你好好想想,你讲义气,扛了所有的罪,在监狱里苦熬著。
而在外面,有个男人住你的房子,睡你的老婆,花你的钱,没事还要打你的孩子。
你受得了吗?”
粟永春双腿一软,整个人滑倒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