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屏住呼吸,一动不动。
脚步声过去了。
他松了一口气,继续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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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道挖通的第三天夜里,杨秀清下令攻城。
太平军在地道里埋了火药。火药用油布包着,一包一包码在城墙下面的空腔里。
点火的命令下来的时候,陈丕成正站在地道口。
他看着土营的老矿工把火把凑近引信。
引信"嘶嘶"地燃起来,火花往地道深处窜。
"跑!"老矿工喊了一声。
陈丕成转身就跑。
他跑出地道,跑了几十步,趴在地上,捂住耳朵。
几秒钟后,一声巨响。
地面在震,土在飞,石头在砸。
安庆城的城墙被炸开了一个缺口。
缺口有十几丈宽,城墙上的砖石碎了一地,烟尘在夜色里翻滚。
太平军往缺口冲。
陈丕成也冲。
他冲到缺口下面的时候,缺口上已经站满了清军。清军从两边涌过来,用鸟铳往下打,用石头往下砸。
太平军死了一批,又冲了一批。
陈丕成捡起地上一根云梯,搭在缺口上,往上爬。
他爬到一半的时候,云梯被清军掀翻了。
他摔下来,摔在砖石堆上,后背被石头硌得生疼。
他爬起来,换了一根云梯,再爬。
这一次,他爬上去了。
他爬上城墙缺口,跳进去,和清军打在一起。
清军的鸟铳打不响。火药受了潮,枪膛里有水。
他们用刀砍。
陈丕成用竹竿捅。
竹竿比刀长,他捅倒了一个清军,又捅倒了一个。
他杀红了眼。
他不知道自己捅倒了多少人。他只知道,清军一个一个倒下去,太平军一个一个涌上来。
天亮的时候,安庆城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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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庆城破的消息传到杨秀清那里,杨秀清站在城外的营帐前,看着城里升起的烟火。
他说:"下一站,南京。"
旁边的侍从说:"南京还有八百里。"
杨秀清点了点头。
"八百里,用不了一个月。"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