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始不看其他人,只盯着通天道:“你这是何意?”
通天费了一番功夫,拉来另外三人,他能做什么,当然是要元始交出凌星。他看不到她,问:“凌星呢?你最好尽快放了她。”
元始面色肃然:“你的胡闹该有限度。”
他接着看向另外三人,“两位师弟和师妹,莫非也要陪他一起?”
接引淡笑道:“多年前,吾曾与凌星师侄论道,她博识多闻,令吾颇受启发。元始师兄莫要误会,吾今日来,只不过是想再与她品茶论道,没有旁的意思。”
女娲澄清道:“吾与他们并非一路,在此会面仅是巧合。吾是来寻凌星师侄,请她帮个忙的。”
这几人将自己摘得倒清,元始此时居然不好说什么了。
通天难得见元始吃瘪,他乘胜追击,“凌星呢,你把她藏哪儿了?”——
作者有话说:下章就分了。
第146章
不一会儿,当凌星在白鹤童子的带领下来到会客厅中时,她见通天竟把其他三个圣人都请来,心中感情自是复杂难言。
元始身边的空位是为她留的,凌星走过去坐下。
白鹤才给她斟满茶,通天耐不住性子,道:“元始,也别废话了,放她走。”
元始冷淡道:“她的机会已经用完了。”
一听这话,通天当即反驳:“你少来这套,你特意挖好的坑,她能成功跳出来?从一开始就是你不对,吾此举是拨乱反正,你也别一错再错。”
见元始与通天二人之间硝烟弥漫,接引忽笑道:“这茶叶不错,比西方贫瘠之地产出的要强多了。”
准提接话道:“师兄说的是。”
女娲略过其他人,朝凌星一笑,“你虽来过娲皇宫,但今日方是吾与你第一次见面。”
凌星点点头,“是,上次去得匆忙。”
身为人族圣母的女娲,与凌星想象的模样没什么不同,风采出众,是个眉目秀丽温柔的女子。
女娲道:“吾此来,受人之托,忠人之事。吾有一侄儿,因道侣之事乱了道心,现今修为滞涩,大有走火入魔之势。吾为长辈,想开解他,他怕也听不进去。故而来寻你这个同龄人,你的话,他应是能入心。”
是陆压吗,分开已有多年,再次听到他的消息,凌星心里岂能不起波澜。是在情最浓时划清了界线,她对他的感情没有消散,反而是全部深埋到了心底深处。
凌星下意识偷觑元始的神情,见他表现如常,斟酌过后,她对女娲道:“请师叔转告他,海阔凭鱼跃,天高任鸟飞,请他珍重自身,莫要辜负长辈的一番苦心。”
“好。”女娲若有所思,难怪陆压忘不了她。
女娲谈完了,轮到接引,他道:“仆人,老妪,犍陀多,时至今日,你对这三人的看法可有变化?”
他没头没尾的提起这三个人物,凌星是能听明白,元始和准提也可以,但通天和女娲都不知其意。
放在以前,凌星自然是嫉恶如仇,认为作恶的统统都该死,连辩驳的机会都不须给。可如今,见识了人性复杂,并不如她从前所想的那般非黑即白。
好比元始,他在燃灯广成子等人的面前就是个值得敬重的好师尊,传道授业,关怀弟子。而在她眼里,他不近人情,专断自恣。尽管如此,凌星这个不爱记仇的也能念及他的许多好处。
她声音发涩:“有吧,仆人走投无路,遇到老妪,仍有惩恶的正义之心,但结局他用别人的恶来说服自己,一头扎进黑夜。我是认为,善恶当分别论处,奖善惩恶也可同时进行。唯有一点,无论如何,功过不可相抵。”
罗生门这个故事是凌星高中时读过的,人生的每个阶段,她的看法都不同。
接引发现她是个很重秩序规则的人,这样的人倒适合在天庭,不会以权谋私,为一己私欲搅乱池水。
谈话告一段落,通天是没心情继续喝茶了,他说:“凌星,过来,吾带你回碧游宫。”
凌星没动,她在等元始的反应。
元始似乎是笃定她一定得留下,他祭出盘古幡和三宝玉如意,两样法宝静静浮在半空。他的神情依然很平静:“法宝,吾提前摆出。吾不知他们三个跟你约定了什么,是要离间再结盟也好,还是打抱不平也罢,你们请便。”
通天拍案而起,直指元始:“你够了!你以为你一个人能打得过我们这么多人吗?”
与他激动的表现不同,女娲、接引和准提都还好好地坐在原位,且神色不动。
元始锐利的目光直视他:“你若是以为人多力量大,那便试试。”
通天拳头捏得骨节作响,气得已不知该说什么。
凌星暗中问鸿钧:“你觉得能打起来吗?”